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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照旧,只是
边没了她而已。
温尧叫他们闭嘴,能不能盼着他女儿点好?
竟无一例外都和她有关。
她好笑着摇
,说,我是说你啊,你最近还好吗,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啊?
他说,赵叔叔和他爸妈闹翻去下乡搞法律援助,这渣男总算对社会有点贡献了,魏叔叔重拾少年梦想学吉他,现在加入了一个乐队,就是一直没火
赵怀安和魏满看到温见月和她对象的合照,面面相觑。
他的一生都在尽责,为人师,为人父,他自觉尚可。然而之于他自己,仿佛什么都没有过。
他偶尔确实能感到自己还活着,那是在他他听见贝壳风铃的清脆响声,计算着时间给仙人球浇一点水,闲暇的时候在阳台的双人椅上晒太阳,有事没事去她的闺房里坐坐,劝亲家母多
谅一下他们晚点生孩子时
只是,平淡的生活中他总能
会到一种被
放的感觉,近乎机械地忙碌,每天坐看日升日落,白驹过隙又仿佛刹那永恒。
两个新人在众人的祝福下接吻。
婚礼那天他穿上合
隆重的西装,像是去面试一样仔仔细细打扮了一番,然后,就看到她
着洁白神圣的婚纱,向他缓缓走来。
了一阵,可惜它太大了,他们没能走完。
无论她
什么决定
一个万里无云的晴天,他接到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的她的电话,她说,她想跟丈夫离婚。
一个比往年都寒冷的冬天,她领着男朋友回家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谁知
他自己也红了眼眶。
她也问他,爸爸,你最近怎么样?
他挽着她的胳膊,庄而重之地讲她交给了她名义上合法的丈夫,看着她面带笑容地
上戒指,说出那句我愿意。
他没有忽略心里的那一阵诡异的欢喜。
终于,
鸟长大了,离开了他。
可能还不迟。
依旧是每天的授课,看期刊文献,带学生们
实验,和团队
项目,改作业改论文好像是
忙的,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唯独少了她而已。
他也说,皎皎,再见。
也许早就疯了。
空无一人的房屋,温尧不知
还能不能称之为家。纵使再有诸多不适,时光
转中,他对此也感到渐渐麻木。
他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她,转
,在她的目送中通过安检,登上了回A市的飞机。
荒芜,他用这个词形容他的后半辈子。
他回到了A市,度过他余下的时光。
他吗?
后来的一切都水到渠成,毕业、工作、订婚、结婚,他见过亲家公和亲家母,都是不错的人,看得出来他们是个温馨的家庭,他稍稍放下心。
温尧翻着手机里他们的照片,各种各样,但无一例外,他们笑得很开心。他心里有些淡淡的欣
,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没有特别烦恼的事情,也没有特别开心的事情。
他大概的确是疯了。
然而醒悟的太迟。
人来人往的机场,她看着他,说,爸爸,再见。
通过那一方小小的屏幕与她相见,听她讲最近发生的各种大小趣事,偶尔还有无关紧要的抱怨。
魏满挤眉弄眼地说,老温啊,你不是说什么毕业季就是分手季吗,我看人家这小夫妻样,以后是要百年好合的呀。
赵怀安呛他,说不定是大学毕业,啧,还有硕士博士,人生之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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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魏终于在父母的
迫下成了家,老来得子的他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老赵为不少弱势群
提供免费法律援助,受人推荐当了个不大不小的官,也算是扎
基层。他评上了教授后又成了系主任,再当了院长,桃李满天下,也觉得很有成就感。
温尧仔细打量着眼前那个未来的温家女婿,比原来成熟不少,但还是一
子学生气,问他话时有些紧张,温尧真担心以后进入了社会,他还能不能和女儿共同扶持着走下去。
她眼眶红红的,说舍不得他。他好笑着
去她的眼泪,说,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想回娘家随时回,可别把妆哭花了。
她叹了口气,说,她累了,想回家了。
可他还是装模作样地劝和不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