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循着声抬看去，看到徐秉然倒着的脸。

        夏听南。

        夏听南，你多大了，难不知过路要看车吗？他觉得太阳都在抽痛。

        他说：你知我们局里每天首页上最多的警情是什么吗？是交通事故，每一天都有！

        他们走到了平常下车的车站，现在是九点，大分的公交已经过了末班车的时间，路上空的，只有几辆的轿车在行驶着，都带着比白天更快的车速，显得匆忙。

        夏听南不知是被刚刚那辆车吓到还是被徐秉然吓到，脸色也有些发白，她颤抖着声音惶惶：我不知

        到现在夏听南爱蹦跶的习惯还是没改过来。

        徐秉然告诉自己不要对夏听南发火，这是无意义的，但他却不到，如果刚刚他的动作慢一些，那这个世界都会开始坍圮，变得暗淡而无意义。

        不仅是痛，手臂也痛，她不禁有些脑发胀，心惊肉。

        不知压了多久的情绪忽然爆发，怒火席卷而来，恍若一颗火种从天而降，火焰随之燎原，徐秉然骤然抛去平常温和沉闷的，拾起炽烈诚挚的心。

        他停住，没有接着说下去，只是盯着夏听南。

        真的吗？我不知，那去看看。夏听南才回来几个月，没有在附近到逛过，还真的不知原来对面建了一个小公园。

闲不住，看到什么东西就要摸一摸，树也要摸一摸，石桌子也要摸一摸，看到窨井盖或者台阶就要蹦跶几下，比小孩还好动。

        说话！徐秉然喝，脸色还是很难看，盯着夏听南，忽然把右手覆上她的脸，大拇指搓了搓她的眼尾，像是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好好地站在他面前。

        那我还是驼着吧。

        是啊，她怎么会知，她永远活在自己的温房。

        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果出事了，阿姨怎么办？叔叔怎么办？w

        她忍不住叫痛。

        徐秉然说：每天拿个铁板贴在后站军姿。

        能天天开心得像个傻子，并且把世界上的一切都看得美好的人，总是那些会自己给自己找乐子的人，就像夏听南，他们往路口的斑线走，夏听南低着踩着地上的方块，确保自己每一步都踩在砖块与砖块的连接线上，然后又去踩斑线，幼稚又童趣，但乐此不疲。

        他说：你以为自己的命很大是吗？出事的人出事之前哪一个不是像你这么想？

        夏听南拍了拍他的背，又拍了拍自己的。

        夏听南，你知每天有多少人死于交通事故吗？徐秉然的语气压抑，又好像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一直稳稳地走着，背得很直。

        徐秉然：对面建了一个新的公园。

        你的背怎么能这么直，我的背有点驼，好难看。她往后了。

        他的面色冷峻，甚至有些发白，瞳孔像是在震动，双是显而易见的紧绷，掐着她的手越发用力，像是要把她折断。

        太痛了。

        一切好像很快，又好像很慢，夏听南瞳孔紧缩，一时间难以出应有的反应。

        徐秉然立刻松开她，把颤个不停的右手臂背到后，手紧紧成一个拳。

        下一秒，一辆飞驰的车拐着弯向她驶来，大灯明晃晃地照过来。

        夏听南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前起了一阵风，呼啸的声音在回，转眼就只剩烟尘扬起的动静，她被徐秉然用难以形容的力气一把拽了回来，与后背用力地撞上了他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