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紧，凑合能睡就行。卢秉孝说。

        祝煜跟过来，留意他观察的神情，嗤笑一声，大喇喇将衣物抱起来：盯着我内看什么，没见过？

        我想想，祝煜把衣服抱进卧室，一脑丢在床上，书房？不过书房背光，气重，我都拿它当储藏室用，估计得打扫打扫。

        那指的玩意儿是内？

        祝煜住的房子是她家的旧居，几年前老太太去世，祝煜便独自住在这里。一桌一椅都没动，装修仍是二十年前行的款式，天花板悬着青白色三页吊扇，黄木包边门框，同色木质墙裙。推门进去，迎面就是满满一片年代感郁的褪色黄木板，其间泛着的陈旧气息。

校呢？

        祝煜一口气噎住。

        祝煜在里面换衣服。

        半夜他是被疼醒的。

        ？？

        卢秉孝当然见过内，但没见过这样的内。他慌张别过，耳泛起粉红，绝不敢再看，也不敢再坐它占据过的神圣领地。想帮祝煜掬衣服，余光瞄见那一条绛红色绸布，又像被着了似的缩回手。

        她挑起眉：你打算晚上怎么办？

        他看见了女人白皙的脊背，丰盈的，像柔和的山脉，起起伏伏。他只看了一眼，短暂的一眼，所望见的内容有限，可或许是大脑太过亢奋，自作主张地又用很多遐想去弥补观察的不足。

        内？

        祝煜颇感烦躁，没想太多便说：要不去我那得了。

        卧室里窸窸窣窣地响，门敞开了一半，卢秉孝等一会儿还没听她回应，便探过去看她在忙些什么。

        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晚上吧，卢秉孝环视左右，这附近有网吧，应付一夜不难，等天亮了我坐早班车回学校。

        就像被点起了一簇火苗似的，他小腹在热烈地燃烧，烧得他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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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怕血，但不愿弄脏了别人家的床榻，于是挣扎着起来，轻手轻脚走到卫生间，再度用扭曲的姿势清理背后的血。

        祝煜边听边拨弄手机，社交件上阿飞的最后一句话是还来不来，点进个人主页，她已经被拉黑了。

        他仿佛还看见了她腰际和沟亮晶晶的细汗，闻见了女人上那若隐若现的幽香。

        祝煜把卢秉孝让进屋：坐。

        她又按一遍解锁：走吧。

        这一觉入睡过程艰难，睡着也不安宁。

        卢秉孝盼着这种乱早点平息，但待他冲了澡，在散发着发霉木气味的地褥上躺下，这种陌生的情绪仍然高涨。

        祝煜没吱声。

        卢秉孝看着只剩半江山的沙发，上面放着好些衣服，看样子刚洗好晾干，衣架都没拆，有衬衣，外套，罩，也有袜子和

        说完，又意识到孤男寡女似有不妥，祝煜搔搔发：你要是不想就算

        卢秉孝眼微颤，轻轻吁了口气：你不介意？

        卢秉孝不知那是什么。比鞋带那么一点，丝绸质地，反着光，像领带，又不太像。

        那祝煜张嘴，发现好像再没什么想得到的去，她查过卢秉孝资料，他并非N城本地人，没家可回。

        话赶话，这时候好像也只能不介意了。

        洗澡的时候，卢秉孝感觉后背吃痛，扭结着照镜子，才明白是受了伤，一比祝煜手臂上重的多的血痕。

        刚探过去，他脚底板的血都冲到了。

        卢秉孝急忙把缩回来，手紧紧地攥着，然而刚才瞥见那一幕还是无法轻易在他脑海中抹消。

        那缕香飘到他耳际，撩拨得他心乱。

        我睡哪？他站在原地问。

        宿舍关门了。

        卢秉孝习惯仰睡，一琢磨，估计是睡觉时姿势不对，牵动了伤口，再往T恤里一摸，的一片血渍。

        最后，卢秉孝只得拼命回顾刚刚过去的冬天，想象房檐上堆积的雪，树梢垂下的冰凌，凛冽的风，想象一切很冷的事物。这样才虎虎睡着。

        他没把这件事告诉祝煜，在卫生间用纸巾蘸着拭了，纸团扔进桶冲走，晚上若无其事套上自己的黑色短袖，侧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