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在绝望地咆哮。可她还是像没有听见一样，甚至缓缓地松开了一只手。

        这回她是要楼。她不停歇地在他大学里综合楼的楼梯上奔跑，而他在后面疯狂追逐着，想要抓住她，却永远差了一个手掌的距离。

        好好好，都听哥哥的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哥哥别生气。

说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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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的阳光入室内。江启年艰难地撑开一边的眼，只觉眼前一片赤红。

        江示舟不禁失笑，摇了摇，正要把放回枕上。江启年却忽然翻过来，紧紧搂住了她的肩膀。她又吓了一，仔细一瞧，他还是没睁开眼睛。果然还是在梦。

        江示舟！你不准！

        看见江示舟，梦里许多细节的记忆很快便在江启年的脑海里复苏，而不像往常那样一醒即逝。

        像蝴蝶一样从栏杆上翩然落下，站在他面前，垂下，像是错事的孩子一般：

        她还注意到：他的眼角，好像真的了。

        他愣在了原地，原先的哭泣也被中止。但很快，他仿佛是生怕她反悔，或者是又在撒谎逗他，于是一个箭步冲上去，牢牢地把她抱在了怀里，让她再不能离开半步。

        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示求你了，别丢下我一个人

        他指的不仅仅是这场梦而已。

        江示舟不准

        还好她没有下去

        江示舟在心里一边责怪，一边又忍不住想佩服一下梦里的自己。但这呜咽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上一刻还在幸灾乐祸的江示舟，忽然感到了一丝不安。

        直到他从梦里醒来，他才知：自己在梦里抱住的江示舟，就是现实里的江示舟。

        他昨晚又梦见她要自杀。

        看来，梦里的她，的确是个坏得一塌糊涂的混世魔王吧。

        不过事情好像并不那么简单。因为她听见江启年开始发出了像是呜咽般的声音。

        适应了白昼的光线后，他才环顾了一下四周，垂眸便看见了趴在自己前的小祖宗。江示舟是在黎明后睡着的，因为江启年把她抱得太死，她的四肢本伸展不开，只能勉强搭在他上。

        连梦里都在教训她吗？江示舟不禁觉得好笑。

        他本来正要不顾一切地向她奔过去，追随她一起坠入深渊，粉碎骨。这时，她转过来，

        梦里的她到底干了些啥啊，这是过分到都把江启年给气哭了？

        仿佛是真的听见了她的话语，江启年的呜咽慢慢变得小声，直至消失，呼也逐渐趋回平稳。

        已然疲力尽的他不敢再向前，只能声嘶力竭地呼唤：

        这是梦里玩过火了，烂摊子还是得由现实的自己来收拾？

        楼的风很大，有飞鸟停在她旁边的护栏上。她的手放在栏杆上，在空中晃着双，底下就是距离近百米的地面，同时又回过，朝他绽开一抹惨淡的笑容。

        他哭了。

        她无奈地暗叹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凑到江启年耳边，轻声说：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哥哥。

        她没有应，依然自顾自地晃着，她的好像在慢慢地向脚下的深渊去。

        她终于冲进了楼天台的门，爬上了护栏，坐在了护栏的外面。

        示示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