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艷陽,鐵甲刀劍反
出的光芒殺氣陣陣。
匆匆的蹄聲由遠記近,斥候騎快馬直追小隊,離銀甲女子還有三丈時躍下馬兒,單膝跪地。「報~!大將軍!朝廷新派的監軍已到中軍大營。」
「監軍。有趣,到我這軍中當值,我居然事先不知
。那人是帶著旨意來的?姓甚名誰?」
「回大將軍,那人說要等大將軍到了再宣讀聖旨。」
女子冷笑兩聲。「聖旨?好家夥,拿著父王的手諭來,我必會趕回去接。拿張廢紙來還擺架子?回去告訴全將軍,給我晾著。」
說到全將軍,斥候連忙拱手
:「全將軍已將人攔在大帳外。是劉參軍派我來告訴大將軍,此人姓師,還有渡鴉橋頭。」
「師渡鴉橋頭」
居然是師無痕。
提到姓師的,女子恨得牙癢癢。好家夥,敢到她的大營來,真當自己不敢殺了她?
此人詭計多端,又是世子心腹,她倒要看看這人此行是何目的。
「大將軍?」
「回大營!」女子眼神兇狠得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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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中一片安靜,在坐的三人俱是一言不發。
全將軍不適地在座位上來回扭動,手腳怎麽放怎麽不自在。這雖然是他們平日裏用的地方,這不速之客卻呆得比他自在。
比起武夫,劉文輝這個謀士就淡定很多。他打量著眼前的女人,沒有多大變化,容姿依然頗秀麗,頭發半束半披,
著青布衣,後腰別一
紫玉笛。
這人長得過於秀美,以至於他第一次見面差點將她誤當成坤陰。若不是眉間少了那妖媚的紅點
坤陰君美則美矣,
體著實差於乾陽和中平君們。故而就算有坤陰出仕,也多任文職,能在軍中出現的少之又少。
「劉參將,五年不見,
神了不少。」師無痕悠悠然放下茶杯,開口打破了令其他兩人不適的安靜。
「我們這些門客跟著二小姐,都受了不少歷練。這還要謝謝師姑娘曾出的力。」還好是他在,若換了直脾氣的朱夢竹,非沖上去
死她不可。
師無痕像是聽不懂他言語中的諷刺,頗為坦然地領了謝。「的確。俗話說禍福相依,師某雖讓二小姐遭了逐出賓州之禍,但也陳就了今日的二小姐。」
這女人真真無恥。
劉文輝氣得笑出聲。「鄭公一時失察,想必事後很快反應過來。小人得誌不過一時耳。」
「劉先生謙謙君子,居然也會諷刺師某是小人了。五年真的很長。不過你也沒必要動真氣,咱們各為其主,各盡其忠罷了。」
這些年二小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世子在賓州吃香喝辣,若鄭氏兵敗,最後死的才是他。而大小姐在北面開疆拓土,二小姐被放逐在東面。
大小姐本
醉心軍事不提,而二小姐本
平和,若不是自己爭氣,早就只剩白骨了。
世子無才無德,全仗著鄭公的偏愛才坐得那個位子。
「好個各為其主,各盡其忠!咱們把話挑明!世子想必對這邊的情況也知
不少,監軍此時才來是覺得自己能打散這如鐵桶般的豹軍?」
師無痕抿
輕笑。「劉參軍大概不知賓州形勢。只知軍務而不知政事,不過
他人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