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以往也经常肆意说浑话，这回方旖旎忽然有些难受起来，惴惴：别为我守如玉。

        谈绪没说话。

        三人一往旖园里走，等于松借口去上厕所，谈袭才问：就因为她才撂手不干？

        谈绪蹙眉，方旖旎摸着他的脸，笑着把失态藏过去：你这脸就是当了和尚也难得清静得叻，方圆十里的小和尚、小尼姑，每天鸡一叫就等在你房门口说，空空师傅，今日是否起，是否需要小僧指，点一二。

        方旖旎边拣喜欢的梅枝剪边戏言：你像怂恿晴雯撕扇子的贾宝玉。

        如果我是你啊，我一定说：阿弥陀佛，一起来吧。

        谈绪稳稳抱住她：想啊。

        嗯。谈袭冷淡地应，刚刚是小方的侄女？

        谈绪大气一笑：坏了就再养呗。

        想不想我想不想我？谈绪真让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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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还有什么坏话。

        我死了你会像贾宝玉那样哭得鼻涕乱吗？方旖旎把一支梅花夹在他耳朵上，往后仰端详了会儿，有些痴了：真好看。

        谈袭眼里有碎冰，低低地斥了声：蠢货！

        方旖旎心情好，突然就走上前讲起了相声，在西京时谈绪爱听戏曲相声，蛮可乐的，偶尔会带着她。听过几次方旖旎也学了点屎屁，她学东西快，记也不差，此时张口就来，加之还有谈绪完美的捧哏，逗得那几个客人捧腹大笑，直鼓掌叫好。

        谈绪闻言一口咬住她鼻，乐不可支。他笑问：蔫儿坏！我满足不了你？手去掐她的腰。

        不过很尽兴，方旖旎汗，休息了会儿，跟谈绪说走了。

        女作相声演员不讨巧，她知客人们只是图个热闹、新鲜，因此脸和肢动作格外丰富，一通下来，汗浸满背。

        还没说完呢！方旖旎眼儿一翘，机灵样。

        谈绪送她上车，亲亲她：路上小心。

        方旖旎深深吻住他，两人交缠，隐隐听见边上有口哨声，她没，吻到快窒息才放开，钻进车里走了。

        谈绪掐她嘟嘟的脸颊，溺地笑啐：小淫坯！

        方旖旎站直，从他手里接过剪子问：会不会剪坏？

        方旖旎玩热了，又在烘烘的室内，就把外套脱了。谈绪顺手接过，视线扫过她脖子，顿住了，在方旖旎看过来时转开了视线。

        两人又抱了会儿，谈绪拍拍她：要不要剪梅？

        嘿嘿。

        谈绪目光追随了会儿，才移向旁边倚着车门的于松，瞥了眼车里的人，问于松：你们怎么来了？

        你死了我也剪了发和尚去。

        谈绪在后抱着她轻摇：我贾宝玉可以，你可别当晴雯，死得那样一个惨状！

        谈绪点，玩笑：但是寺庙里没法行房事吧？我为你守如玉不好吗，说不定下辈子还能你的面首，大员外之。

        方旖旎跑过去，扑在他怀里，在他的貂裘外套上乱蹭，好好舒服。

        谈绪点，谈袭深深地凝他一眼。

，笑着朝她招招手：站风口什么？过来。

        方旖旎大笑：怪不得我小姑那么欣赏你，原来你也有出家的念，难了和尚真能看破红尘吗？和尚庙尼姑庵也有自杀的人，可见他们不是真的放下。

        方旖旎得咯咯乱躲，谈绪就在后不紧不慢地追，两人玩闹到正厅，方旖旎才收敛了点，还有几桌客人呢。剪刀把都被她攥了。

        谈袭从车里走下来，谈绪叫了声哥。于松让开两步。

        于松走过去搭住他的肩膀：怎么，你这宝地我们还来不得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