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旖旎笑，哪能啊。

        嗯。赵郁点点。

        我听许阿姨说的。赵郁走进来，看着她，抿了下，她们还夸你又漂亮又孝顺。

        也许吧。方旖旎缓缓把他的手拉开，我走了，你早点睡吧，晚安。

        习惯了。

        就像有电影里说的：「最后我们都会穿上不」。

        留了赵郁吃饭，吃完饭方旖旎送赵郁出去，两人走在几近昏暗的楼梯上，谁都想到了用手机的手电照明，可谁都没。

        晚安。

        方旖旎直到走到家门口，回想着赵郁的声音，他半明半暗的眼神，才渐渐觉出点绯意来，心不由得加快了。

        你进去吧，我回去了。

        方旖旎吃惊：这要多久！

        姐姐。好轻的一声。

        是的，有时候到了镇上，公交都下班了，就只能走回家。

        方旖旎洗菜的时候听他们说笑，隔音差，地方小，不想听也没办法，她还是一次知赵郁还有逗哏的功夫。

        赵郁深深注视着她，在她转时倏尔拉住她。方旖旎心一，转过来：怎么了？

        也许人都经不起试探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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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我背背单词也快的。

        来的时候不情不愿，要离开了却有些舍不得，拖着不肯睡。伏在床玩手机，她那条朋友圈点赞的很多，甚至有几个前男友。方旖旎点进他们的朋友圈翻了翻，大同小异，仿佛随着年纪的增长，每个人都从独立特行中隐退，慢慢泯然众生。

        嗯，基本都会回来。赵郁走在外圈，走得极慢，走在里圈的方旖旎只好更慢，等他。

        走得再慢，走三步倒一步，也还是到了赵郁家门口，墙上有很多五颜六色的涂鸦，褪了色，脏成一团。

        她想到那时为了气他，幼稚地利用谈绪，跟谈绪暧昧不清，在社交网站暴一些她另结新欢的讯息，结果却是真的分手、跟谈绪在一起。

        你过年，会来这边住吗？

        赵郁不说话。

        方旖旎驻足：我给你点钱吧，你能接受吗？

        赵郁不说话，两人对视着，赵郁心砰砰乱，指节用力地绷紧，在隐忍着什么。

        赵郁轻轻摇摇：我生活费够用。

        方旖旎让他进来：你怎么知的？

        方旖旎叹了口气，也不知说给自己听还是他听：还是之前好，给你钱你就收，谁都不会想太多。

        从学校过来要好久吧？

        在房间，你进去吧，我去厨房洗菜。

        方旖旎问：每个周末都回家吗？

        赵郁：姐姐，我来看看何。

        方旖旎心里一揪：没别的办法了吗？实在不行就打车吧，走路她斟酌措辞，走路多浪费时间啊，有那时间都可以看一本书了。

        方旖旎从黑名单里拉出她那个当画家的前男友，还能看见朋友圈，居然没删她。他的朋友圈都是他的作品，相爱时觉得惊艳，觉得他才华横溢，现在再看，好像也就那样。

        方旖旎跟爷爷告别，开车到镇上的宾馆，睡一晚，明天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