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旖旎从冰箱拿了汽水给Miko后去点餐。老板黢黑，魁梧的一座，半仰着觑着手上翻飞的烤串，抽空斜她一眼：站远点，脸给你熏黑咯。

        老板潇洒刷油，火乍起：看你眼熟，我先给你烤行吧？

余光里一若有似无的视线向她轻拂，方旖旎后知后觉她侧耳倾听男生们的对话很久了。

        等他走出光晕，方旖旎才窥得全貌：发偏长，凌乱地分布着，刘海撩着眼睛，神情便显得黯淡，没有气色的微微抿着，有些驼背。两筒膀子收在衣袖里内敛地垂在侧，一黑，气质孤郁，是不细看容易落在人群里被忽略的安静。

        老板见她明明被熏得难受还不走，调侃起来：怕我下毒啊？

        Miko一走，中间位置一空，方旖旎自然地瞧见了赵郁。他高，驼坐着，侧脸线条消瘦，不言不食如陪衬。方旖旎想到门里不合群的自己，起了些恻隐之心，默默推过去一盘串，赵郁一动未动。

        他们吃得很快，方旖旎留意到他们出门后说了两句就分扬镳了，赵郁一个人走。等位的一伙人眼疾手快过来拼桌。

        方旖旎心思氓不分年龄，不愿搭理。刚要出去问老板，赵郁突然起出去了。方旖旎想趁机瞥一眼，Miko恰巧收了电话回来，他们在高卷的帘子错而过，方旖旎挪回视线。

        你按顺序来。方旖旎摆手，我的是3号桌，微辣啊，别弄错了，我那拼桌。

        方旖旎依言坐进去一位。

        方旖旎轻咳了下掩饰不自在想喊微辣，被捷足先登

        方旖旎无奈地看向抢话的男生，好言好语：万一是我们的呢？

        方旖旎用手散了散烟，咳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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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旖旎笑笑，随意挪动了步子，端详了会儿时熄时旺的火苗问：还要多久啊。

        对方吊儿郎当：你怎么知是你们的？

        方旖旎问她：我们是微辣吧？刚刚老板问，我怕跟他们搞混。

        天天都有拼桌，我就没搞错过，忘了也会问一句。老板扬声，前跟你拼桌的那个高个子小伙也特地交代你微辣，错不了的啊。

        什么啊。方旖旎好笑，出来透透风。

        特辣！说了好几遍了老板！

        他注意到方旖旎的视线，眼稍飘了下，稍纵即逝，连对视都称不上。

        客气，我也不想你走。正说着，电话又来了，Miko拿着手机出去了，还没到门口就已经接了起来，销售，一秒也不能等待。

        快了快了。

        上的是男生们的串，Miko凑近方旖旎：没订到春日宴的位置，来这儿吃便宜你了。

        Miko点：他们来得比我早，你坐进去，我等等还有电话。

        不像高山水的曲子，像曲子里一个短暂突兀的切分音。

        Miko摇：拿瓶汽水来吧，讲得我口干燥。

        方旖旎闻言蹙了下眉，看着云灰烟雾里老板敞出的笑脸莞尔：好，我进去了。

        赵郁是跟端着盘子的服务生一进来的，他站后一步，但他比服务员高，因此方旖旎一眼望去，视野里只有他。

        方旖旎吃得意犹未尽，放下签子问Miko：我再去点些，你还有什么要吃的吗？

        炽灯下的肤色净白得令人晃神，似沁了水呈半透明的油纸。

        方旖旎也转开了。

        方旖旎感激一笑：下回我订位请你，这次多谢你，不然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