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潇叹了口气，无奈又遥远。

        可是他哥那么孤独，他要是死了，他哥该怎么办呢？除了自己，这世上哪还会有真心爱他的人。顾怜叹了口气，决定为了他哥还是坚强的活着。

        哥，我在这里，你就别吃素了。

        顾怜甚至怀疑，白楚潇除了有躁郁症，是不是还有人格分裂。

        顾怜太知该怎样治他哥了，只是一句话，就把白楚潇气到嘴发白。

        他要拯救自己，然后成为主宰一切的神，永远俯视着人间，更俯视着顾怜。他那么自负，又那么要强。

        顾怜跟过去，忽然从后面抱住他。还没等白楚潇挣扎，他就蹭着他哥的后颈，糯糯的歉求和：哥，你别跟我置气了，我错了，我不闹你了，不气你了，我的好哥哥，最好了。

        白楚潇的病症，顾怜一直都知，即使他哥这些年来尽量装的像个正常人。

        从小到大，顾怜也记不清自己被白楚潇丢出去多少次了，他也懒得费神计算，反正他已经好了长期犯贱被丢出去的准备。这也没什么，只要不要脸，再爬回来就是了。

        我才没有发疯，我只是想用我的血感谢一下哥哥，感谢你昨天X过我之后没有把我扔到路上。

        顾怜拿过水果刀，刺破了自己左手无名指腹，滴了三滴血在白楚潇的杯子里，血滴慢慢晕染开，冰水变成了浅红色，像小时候白楚潇给他画过的寒梅。

        顾怜，这些年来你最擅长的还是自作多情。我昨晚留下你，是因为妈在遗书里让我照顾你，并不因为你是谁。即使妈让我照顾一条狗，我也会给它一口饭吃。白楚潇从致的水晶盒里抽出一张纸巾，了，而后丢进了垃圾桶，你看，血缘有时候多讨厌，即使我再憎恨你，也不能让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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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怜本以为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他可以继续在白楚潇的温柔乡里占便宜。可窃喜没过一秒，下一秒钟，就被他哥拎着后脖梗子丢出了大门外。

        白楚潇，你说不过我你就跑，是不是男人？

        顾怜翻了个，看了眼窗外，夕阳西下，这一发呆，竟又去了大半天光景。

        顾怜看到白楚潇这副样子，恨的牙。这样英俊诱人的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他一时间想不到反驳的话，忽然想起白楚潇冰箱里一整层的动物血，心里的恶趣味油然而生。

        顾怜越喊越大声，越喊越来劲，不过好在，这种豪宅，一层只有一，连个出来看热闹的邻居都没有，顾怜还颇有点失望。

        白楚潇不想和他继续纠缠，去更衣室换衣服，但是顾怜对他哥死缠烂打惯了，话已经说到这地步了，哪肯轻易放过他。

        顾怜环着白楚潇的腰，紧紧贴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不住蹭动着撒。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话语间的热浪就冲进了白楚潇耳朵里。

        顾怜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他哥不对劲的，只是后来他在网吧里查到了躁郁症三个字。那一晚，他整夜没合眼。

        脑子里又冒出来那个想法，干脆死在白楚潇面前算了，这样至少他会记得自己一辈子，而自己再也不用为他伤心难过了。

        他真的看不懂白楚潇，有时候觉得他哥是喜欢他的，不是那种兄弟间的喜欢。有时候又觉得他哥是真的恨他，恨不得把他凌迟了的那种恨。

        顾怜乘胜追击：哥哥，即使你不爱我，你这辈子也逃不开我。就像你说的，因为这一半的血缘，你必须我。哦，对了，还要提醒你一下。顾怜说完这句话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冰箱门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白楚潇，再也不会出现另一个弟弟，帮你杀了我。

        看见血，白楚潇的眼里不可控制的浮上了一层红丝，他别过脸，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顾怜想，他哥当初学医，后来改学生物制药，现在又主导神疾病药物的研发，怕都是为了自救吧。

        顾怜把瓶子抱在怀里，一载到床上，望着上的三叶风扇发呆。他想起重逢后的种种，又顺回忆了下之前的二十几年。

        顾怜，你非要这样吗？白楚潇一拳砸到大理石桌面上，你能不能别发疯了？

        顾怜在大门口喊：哥，你自己算算，你欠我多少嫖资。你这个提了子不认人的渣男，海王，老氓。我早晚全都跟你讨回来。

白楚潇的嘴微红，像一颗饱满的樱桃，上面还挂着珠。红微启，又开始说伤人的话了。

        顾怜回到租屋里，从窗帘后面拿过一个玻璃瓶子，瓶子外有两已经被磨花了，这反而增加了它的年代感。这个瓶子顾怜宝贝的不得了，里面装了99颗星星，从八岁开始，一直跟着他到现在。

        白楚潇攥紧的拳似乎发出了骨骼摩的脆响：你自己在这发疯吧。

        一清早，他被顾怜弄的心情混乱，很早之前他就说过，顾怜才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