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陈羽，你这是？被停飞了？

        周寻本来就无法停下手指在前台桌面的敲打，此时更是探出子想要看前台小姑娘的电脑。小姑娘慌乱地遮盖着屏幕，女士！我们这里还有其他客资料！

        您好，我找一下张臻医生，我三年前在这里进行过好些次心理咨询。他怎么能换电话号码呢？周寻抬打量着燕市这家新装潢过的心理咨询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焦虑。

        他回时和刚才打手游的他仿佛不是一个人了，他的脸全无轻松之意，嘴抿得非常紧。

        青年站起来打开门，大雨立刻泼进来也淋了他一半。他骂骂咧咧地拿出一个铁钩子拉下了卷帘门。透过玻璃门能看见外面的卷帘门早已锈迹斑斑，雨砸在上面有种老旧的屋檐才会有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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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注意，甚至她自己都没有注意，上的T恤背后已经被汗濡一大块了。周寻的脸比这人工调好的22空调要冷得多。

        外面的燕市已经下起雨来了。盛夏开始吞噬整个华北，一场大雨正席卷而来。

        陈羽在叮叮咚咚的雨声中已经脱掉高温下略显不合时宜的衬衣，左臂上有几块青紫衬得他更加苍白。

        女士，不好意思，张臻医生现在非常忙的。他很少提供心理咨询了，您找时间预约一下好吗？

然不见任何的意气风发。陈羽和周遭行色匆匆的旅人一模一样，甚至更邋遢一些。他下巴上的胡茬疯长，发也趴趴地贴着。上的衬衣被压出了几褶子，整个人落拓极了。

        周寻闻言一屁坐在沙发上，我就在这里等张臻医生。我心理有问题的，出了任何事你负责。

        周寻装作不在意地从沙发里直起子，努力听这通已经被刻意压低声音的电话。

        陈羽透了。

        窗边立着一张灰绿的车票，陈羽的名字后面跟着打了码的份证号，再上方是他的目的地：兴城。

        仿佛口被谁重重击了一拳，听到这个词，陈羽一时间无法呼。他一边解衬衣的扣子，一边骂，你他妈能盼我好吗？我请假了。

        前台小姑娘在长久的沉默对峙之后泫然泣，她最终还是拨通了某一个电话。

        他问：周寻回来了？

        陈羽推开诊所的玻璃门，五彩斑斓的墙饰下坐着一个百无聊赖的青年。他搭在电脑桌上，白大褂和一副金丝边眼镜扔在桌子上，抬起的时候惊讶到放下了正在游戏中的手机。

        上的衬衣早就看不出褶皱了，正完全贴在他上。他不敢相信自己没有在出发前看好天气预报，更不敢相信自己在雨季没有准备伞就出远门。其实并不奇怪，上车的时候陈羽本没有任何想法，只想赶紧躲回兴城那个小小的诊所去。诊所的主人是陈羽郁郁不得志的高中死党高凛，可以说是陈羽某个时期，仅有相信的一个人。

        高凛，三天之内，我差点失控，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