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还组了乐队吗？没有时间弹琴？你不让我担心出来玩儿的钱，把琴卖了？

        周寻抬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口，我也明白你当时的心情了。

一把普通的吉他。陈父遗传给了他很好的音乐基因，这把琴是陈羽十三岁的生日礼物。

        周寻一下子全明白了，你忙是忙着挣钱是吧？钱不够，琴留下给他们撑场子了是吧？那种演出琴说摔就摔，就是不摔，磕了伤了怎么办？

        陈羽看见不远的老人好像回过来，赶快去捂她的嘴。

        我又不是没钱，我也可以兼职，哪至于这样？

        周寻使劲摇。

        陈羽轻轻着周寻撞到的位置，皱起眉来，你好好说话，什么？明天肯定青了。

        陈羽抬手帮她扣好衣服，不算卖，给同乐队的朋友玩玩儿。不是说了他们串场子缺人我才去的吗？演出也是有钱拿的。

        陈羽的心沉稳有力，一下下传进周寻的耳朵里。他跟周寻说，我们以后都不要这样了。所有的事，全一起分担，好不好？

        周寻很早就知这一切。她的视线不用扫过狭窄的小屋也清楚，陈羽没把琴背回来。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扳过陈羽的脸问，琴呢？你爸给你的琴呢？

        陈羽叹了口气，我心里有数的。那朋友是好人，你信不过可以加他好友问问看看。一门心思就只是热爱音乐。

        那是陈父陪他的最后一个生日。不到一周，父亲就告诉他要和母亲分开的消息。陈父一夜之间的搬走像是早有预谋一般，那把过分昂贵的吉他也成了他给陈羽最后的补偿。陈羽没再问过母亲父亲的去向，父亲也没有再联络过他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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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后退的步伐太大，撞到了民宿的桌角。陈羽急忙起去扶她，护住她的后腰。周寻痛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往后搡陈羽，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自己决定？

        房间里是良久的沉默。

        他们牵手路过楼下的津河，周寻拉着陈羽小跑起来，快点！真的要饿死了！

        周寻困在他双臂之间，心中酸闷没得发，冲陈羽肩咬了一口。她用了十足的力气，陈羽闷哼了一声，她又心放开，却不愿意歉。

        周寻指着云桥，一脸凝重，那架飞机又来了！刚才我们睡觉又被他看见了！

        陈羽没回答。隔了好一会儿，他说，我现在没有时间弹琴。

        陈羽四周看看，人迹寥寥。乌城也不可能有认识他们的人。

        周寻吻了吻他肩的牙印，好。

        她凑过来趴在陈羽耳边，像是要告诉陈羽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羽哥，不好了，又被发现了！

        不知什么时候有飞机划过天边，挂起一长长的航迹云，像一架桥似的。津河已经结起冰，有老人在冰面上坐着红色的塑料小凳垂钓。周寻瞪大了眼睛望去，一不留神围巾被风掀开，她蹿回陈羽侧。

        陈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什么。我爸都多少年不联系了。

        周寻站起来，卖给谁了？买回来。我给你钱。

        陈羽帮她系好围巾，很危险，我们看不出什么地方没冻实，不能过去。

        久到周寻以为时间可能就此静止了，她听见陈羽说，我明白你以前跟我分手的心情了。

        津河边脆生生撒下一串周寻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