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繁星升空，皎月格外宁静。

        安卉知她把人给得罪了，望着收拾药箱要走的人，气若游丝地问了一声。

        你也曾是长安的对食，也受过那阉狗的荼毒凌辱，所以能感同受，明白我的困苦，若宣之于口，自然会让人联想到你自己。

        万籁俱静，蜡油烧着烛芯，在床帏里滋滋作响，安卉面色如灰，如烂泥，手臂无力地沉在床沿上，眼眸微阖。

        裕泰没再说话，深眸望着攀在掌心的玉手，暗觉不对劲。

        楚姑娘，是我.....带着杏枝来看望您和师傅。

        楚辞愕然，还是回听见小松子如此高声言语，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似的。

        司礼监的人浩浩地走过，为首的长安光是背影都让人觉得忍不住胆颤。

        原先她只觉得长安是心狠手辣之人，但现在看到安卉，忽觉得那种明面儿上的恶，与这背地里的狠，皆是一样的毒。

        可恶也好，可悲也罢，她都不想再参与两人之间。

        不，你撒谎安卉声息，疲惫的眼眸痛恨之意滋生,咬牙切齿。

        目光落在两人牵住的手上，瞬间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沉静的眼眸中，透着隐隐惋叹和唏嘘，这种态度让安卉大为吃惊，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任何动气。

        小松子听见动静后，拉着杏枝走了出来，蓄地羞笑。

        她望着关怀备至，跟她说话都不敢高声的人，惊恐的心田好似清过，瞬间驱赶了不安。

        言下之意，便是她不会再来，对于安卉这种人，能给她清理伤口，已经是大发仁慈。

        你..是怎么伺候长安的？

        裕泰瞬间就发现了院子里的人，开门出去，柔声姑娘，怎么回来这样晚？

        她虽然是笑着，但眉眼间却疲态横生，有些力不从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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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是她，这里应该找不出第二个人会给她上药。

        楚辞把药箱送回太医院内，出门时，忽听到嘈杂的脚步声来袭，遂立即缩回脚。

        楚辞没吭声就走了，并没有为她答疑解惑。

        对食以来，她尝了甜，也品尽了苦。

目光我会来，是因为我是大夫，对病情守口如瓶，是本分。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怎么了？裕泰低，神色紧张。

        慎之不知不觉已从队尾慢慢上前，跟在长安侧。

        她摇，柔柔抓住裕泰的手，温的掌温，让她微微展笑没事，是谁来了？

        长安喜怒无常，有时对她百般爱，连里的娘娘都不如她过得好，可有时又突发癫狂，比吃人喝血的邪魔还有暴戾。

        已经入夜许久，楚辞回去监舍时，屋内黑影映在纱窗上，看起来像是小松子的形，可那个女子又是谁？

        反而依旧从容淡然地给她上药。

        我会把药留下，日后你就自己上药吧。

        红光萦绕着她破烂的子，盘旋的光晕漫进她眼尾的珠泪，晶莹剔透。

        望着人前顾盼光彩、气质如兰的人，竟然私下是如此尖酸歹毒，楚辞终于明白什么物以类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