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什么呢？

        只是这一回，江映桥没有再给他端来一碗热乎乎的酒酿子了。

        她没有错，何牧云坐在一边想，明明是他错了。

        或许应该说，是二叔给了他答案。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会那样冲动地，不顾一切的吻她呢？

慌得他想脱门而逃，又或者冲进江叔屋里去把话都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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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牧云的二叔来了家里一趟，提起你们两个的一点事情。江叔等大家都吃完了饭，才很蓄的开了。

        时间很快就给了他答案。

        说他喜欢江映桥，真的喜欢，愿意付出一切的那种喜欢。虽然他还年轻，可是他愿意承担起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一切。他好了一切吃苦的准备，他什么都不怕。

        如果再等一等，是不是就不会陷入这样难解而尴尬的局面。

        她不明所以地在隔的浴室里洗澡呢。

        可是他终究没有敢这样。他只是艰难地拖着沉重的回了房间，跟江叔一样，轻轻地关上了门。

        她看起来倒是很平静，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对于那个年纪的女孩子来说，在那样的情况下，当着父母的面承认谈恋爱，还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幸而江映桥估计也是心里有事儿睡不着，难得没赖床，很快就洗漱完毕，自己去厨房端了碗小馄饨出来坐下了。

        又或者应该说，是人心给了他答案。

        第二天一早，他忐忑不安地起床洗漱，如同搬过来后的每一天一样，先下楼去巷口买了油条，又进厨房去帮洛姨端早饭。

        除了一腔热血和孤勇，他什么都没有。

        餐桌上的灯照在她光的面庞上，映得她整个人像块光泽明的玉。

        他坐在床沿上，思绪有一瞬间的混沌，恍然间仿佛是回到了他刚住过来那一阵。同样的房间，同样的茫然。同样的，知他的人生又要出些什么变故了，可是又没有人告诉他，到底会怎么样。

        "时间总会沉淀出一些答案的。"许多年以后，在下着大雨的办公室里，谢医生对他说过这个话，不是作为他的心理医生，而是作为他的猎物。虽然她说的，是她和程拙砚之间永远无解的感情，可是她说的很对。

        江映桥的反应，很好的说明了她在学校里那么刚，明显是因为家里环境够宽松。她脸上带着义无反顾的神情，不等她爸说完，就答:"对，我跟他谈恋爱呢。"

        他不应该冲动的      ，他应该忍耐，他应该等待。

        咔哒，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坐在餐桌边的江叔拿着报纸，看见他端过来一碗白粥，点了点，终于发话了：坐吧。映桥还没起来，一会儿她起来，吃好饭了，我们一家人一起谈谈话。

        "没什么不敢认的。"她又说，语调平静无波却难掩心慌，"反正就是这么回事，上了大学谈个恋爱也不能算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