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情抖着手，不敢接，魔怔了一般看着他的手指。

        程拙砚角牵起一抹笑意，深深看着她的眼睛，说:"小情，你第一次陪我去赌场见Jacob的时候，得很好，我曾问你要什么奖励。你说的是什么？你问我能不能不要掺和我的事情。现在可后悔了？我手底下的人那样多，你却竟然只晓得许丞和Noah...也罢，"他说着拉开了外套，从西装的内袋里拿出一张戏票来，用指尖夹着递给她，"前几日，本地市长办公室的人，给我送来这个，我记得你很爱看，特意给你送来。"

        她显然刚洗了澡，上还有些残余的清冽水汽，着一半的发。她靠得很近，他几乎能闻到她上熟悉的香气。

        谢医生...

        "面子？"程拙砚本来已经转要走，听见她的话又回过来，"原来你竟然是这样想的？小情，你这个心理医生，可实在不怎么合格。日后我见到了Wundt教授，一定建议他捉你回海德堡大学去回炉重造。"

        她就是那天知他是反社会的事情，从此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变得越来越扭曲和疯狂。

        谢情很少接中国病人，算来算去，一天到晚叫她谢医生的，只有一个何牧云。

        程拙砚低下看她。

        程拙砚似乎并不在意贺远唐的行为，拉了一下西，在谢情面前半跪了下来，抬起深深望进她低垂的眼眸，"谢医生，我程拙砚走到今天，从来不靠运气，我等着再见到你的那一天。"他说着伸出手拉起谢情的右手，放在边吻了一下，才又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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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朋友，"他踏进电梯，看着站得笔直的贺远唐，"手长得很漂亮，可要小心爱护些。"

        她虽然外表看起来乱七八糟得不修边幅，可是气势却很盛。然而她的保护姿态实在过于明显，以至于在他看来，简直到了刺目的地步。

        他今夜几次三番提起以前，到底在暗示些什么？

        尽如此，程拙砚还是听出来她强自装出来的平静和镇定，他太了解她了，她这样在乎这个少年人，撑不久了。

        电梯门又关上了，空余谢情和贺远唐站在一小片橙黄色的光晕里，许久没有言语。

        谢情深了一口气，强令自己定下心神，放缓了语气说:"程拙砚，你不过是气我几次三番地自己跑了，而不是被你厌弃，所以面子上挂不住。你家大业大，要什么女人没有？不要执迷于过去了。你清醒一点，咱们好聚好散吧。"

        "叮"地一声响，电梯门开了。

不敢太过刺激他，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这里不是德国，也不是唐人街。你没有许丞，也没有Noah。"

        谢情垂下眼，看着他苍白的指尖夹着的戏票，上印着一截猩红幕布，和一张白色的面，底下是四个黑色大字。

        贺远唐看出谢情神色不太对，从后一把把她揽进怀里，劈手接过了戏票，"多谢，我回陪她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