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又开口:"我要先看看你的本事不。"他说着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打开了抽屉，拿出一份文件，又走回何牧云面前蹲下，"你今天来，想必是要跟你的老板交差。"他把文件叠好，拉开何牧云的衬衣，贴肉了进去，"这文件，可是你用命偷来的，拿去交差吧。他们有多看重这个'秘密'，就看你的表现了，不要让我失望。"

        天还没有亮，给东方超市送菜的越南大叔一如往常的把车停在唐人街的后巷里。

        *

        程拙砚沉了片刻，在何牧云面前蹲了下来，沉声:"你为什么要保她？"

        大叔赶紧下车，蹲在他旁边看了看，正犹豫着要不要报警，这年轻人突然睁开了眼睛，虚弱地说:"不要报警，帮我叫救护车就行。"

        天下起了雨，大叔小心翼翼的往后倒车，突然在倒后镜里看见停车场的一角躺了个人，了不少血，浑衣服都浸透了，脸色发青，双目禁闭，不知在哪里躺了多久。

        "知。"何牧云咽了一口嘴里的血沫。

        "好，"程拙砚回了办公桌后坐着，又拿起那张书签，轻描淡写地开口说:"还有，碰过她的那只手，留指给我。"

        清晨的市中心人迹寥寥，救护车闪着灯，响着笛声很快来了。动静闹得很大，不出半日就传出了消息，说唐人街有个小伙子得罪了人，被打得血葫芦一般扔在街上，右手小指也断了一。

        何牧云糊不清的说:"她替我看好了心病，我得知恩图报。"

        何牧云也懂了程拙砚的意思，点了点，"拿命换可以，但能不能不破相？我得留着这脸，将来要回国去，见一个要紧的人。"

        程拙砚沉默地打量了他很久，直看得何牧云背上发沉，一冷汗透了衬衣，凉凉地黏在背上。

        果然是谁动心了，谁就是已经输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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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想起车祸那天，自己发现她又一次离开的情形，忍不住皱紧了眉。

        "当然可以。毕竟我也不想小情看见了你恶心。"

        等到他终于又重新回了慕尼黑，一切都天衣无，不要说对家，连谢情都瞒得死死的。

        "一年为期，何牧云。替我照顾好她，我自会与你联系。"程拙砚起了，拍了拍子上的皱褶，"不要让我知你敢再碰她一下。"

        "......"

        其实程拙砚的人得了他的暗示，打得人看起来伤的厉害，其实都是肉外伤，内脏骨都没事。何牧云进了急诊室，飞快包扎好了，又留院观察了一夜，第二天就出来的。就连叫救护车，也是何牧云故意的，他需要那知他豁出了命，才得来的消息，这消息才显得珍贵，显得有用。

网破？难又要再关她一次？

        大叔在唐人街混得久了，打架斗殴见过不知多少起，但是像这个年轻人被打成这个样子的，却很少见，一看就知是得罪了大人物，往死里收拾了一顿扔在这里，听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