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裴安，到底沈衍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陌生的从未有过的请求：发生了什么？

        沈衍克制着自己的怒气：我他妈想你变好有错么！

        这样讲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让她变回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赵裴安。谈恋爱的甜蜜和痛苦她都经历过了，赵裴安安自己，经历过了就行。

        他的手指攥紧，拳抵在桌上，去他妈的冷静！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可他却握住她发抖的手指，把她的扣子重新扣上：对不起。

        赵裴安说完好似轻松不少，神情甚至有一丝明显的愉悦：你不要来找我，我也不会来找你的。

        赵裴安的笑容惨淡极了：你是找我说事啊，还是找我上床啊。

        他不愿把那几个字说出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哦，你说的是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吧。

        沈衍气得口发疼，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分手。

        沈衍竭力让自己沉住气，他要冷静，要搞清楚状况。

        沈衍静了片刻，他无法也不知怎么才能把这句话接上。

        沈衍不会察觉不到她对他的强烈抗拒，拉下脸：所以你什么意思？

        沈衍的心被伤得四分五裂，他终于明白，终于肯接受，赵裴安是真的要分手，不是玩笑，不是恶作剧，她的感情和她的情绪一个样，从来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赵裴安不聪明，她的漂亮也并不十分出挑，她的格躁不求上进，缺点比优点多出一箩筐。

        什么都会变，尤其是他们这个年纪，沈衍理解人，可这一切不合常理。

        沈衍他妈说她不自爱，赵裴安抿想，她确实不怎么洁自好哈。

        她丝毫不觉得残忍。

        他像是回到讨人厌的幼年时期，对眼前的状况束手无策，除了歉和哀求，找不到其他的办法。

        就算要判他死罪，总该让他知罪名是什么。

        赵裴安平静极了：真的是够了，所以你跟胡德川是同一种人，成绩不好就是原罪。你本就看不上我为什么要和我好啊。

        你想要啊。赵裴安手指颤抖着解开衬衣上的纽扣：我给你，就当是我先说分手的赔罪了。

        她在故意找茬，沈衍也知。

        赵裴安，你以为你是什么。

        同样是这个人，前几天还和他撒耍赖，不过是得了个急胃炎，情变了，对他的感情也消散了，无端漠视他这么久，这会儿又用冷冰冰的语调说要分手，谁能解释得了？谁又能接受得了？

        赵裴安冷笑：吵架要冷静，你教的，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冷静过。

        沈衍眼圈发红：我没有看不起你，从来没有。我只想和你好好聊聊，没有要占你便宜。

合我。

        沈衍劝诫自己，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日子还长着，也许以后回看，他也没有特别喜欢她。

        沈衍，赵裴安最后叫一遍他的名字：其实我从来就不是喜欢你，我迷恋的是一个总能考第一，对谁都亲切有礼貌的人，可能是像你们说的，我太差了，大家都在这么讲，所以我才那么希望有一个能考满分的男朋友。

        她铁了心要甩开他，才把他对她的好贬得一文不值，把脱衣服当成羞辱他的方式。

        我们不吵架行不行，沈衍重新靠近她，自我安一般：吵架说的话都是违心的。

        他的手紧紧箍住她的手臂，赵裴安好似丧失了痛感：因为我讨厌你，你这种人傲慢自大，表里不一，你这么喜欢给我补课，是想提醒我跟你差得有多远吧。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沈衍越听越冷静，他出一丝讥讽，从惊慌无措和伤心茫然中抽离，冷静真好，能让他知怎么反击。

        她在曲解他的意思，沈衍知。

        他的眼神分明在说，你什么也不是。

        赵裴安，你想分手没问题，我就问你为什么，你说完爱怎么样怎么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还有，你开这房什么意思。

        赵裴安纵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句话重重刺到心里。

        就没必要联系了。

        他的嘴动了动，想说些和她一样的狠话。

        赵裴安见他迟迟不声：就当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