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韩婧嫚和李慕茵出了总裁办，进了电梯，坐在窗边的人这才放下手中的杂志，起敲了敲总裁室的大门。

        等凌遇抱着花到了保安室，却发现里面的门卫换了人，一问才知白天那个交了班，明天早上才过来。门卫在凌遇的请求下给韩婧嫚的公寓拨了呼叫，可那边一听是姓凌的小姐想见她，一句不好意思，不认识便挂断了。

        庄知蝉打开抽屉最底层，熟练地从里面那些瓶瓶罐罐中取出适量的药片将空掉的分装盒补上，平静地回复，发生过的事情不存在假设。

        凌遇笑了，她说，要不要下个月给你涨工资？

        凌遇嚯地站起，咬牙，您在威胁我。骤然起的低血糖反应让她忽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强忍住胃的不适，凌遇转而问坐在一旁的韩婧嫚，那你呢，你是自愿的吗？

        被韩婧嫚语气里的冰冷深深刺痛了，凌遇抿着望着眼前面沉如水的女人，她突然打开文件夹，将里面的文件一把扯了下来，然后沉着心将所有纸张撕成了碎片。

        今天晚上寒气有些重，着急接完单回家休息的出租车司机见这人大晚上的抱了束黄玫瑰，心下不禁有些犯嘀咕，人家赴约都挑红玫瑰，她倒好，偏偏选了黄色。

        凌遇被她噎了这么一句，不敢嘴，赶紧端起咖啡小口小口嘬着，借着举杯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看神色淡然的韩婧嫚。

        服完药后面色缓和不少的凌遇望着一尘不染的办公实，她问，阿庄，你说如果我当初没有离开，现在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韩婧嫚看了看眼前激动的这人，面色依旧平淡如水，她说，凌总应该很清楚我的目标，晏清可以为我提供最前沿的科研设备和充足的资金，这种条件，我当然不会拒绝。

        我是不会签字的。凌遇红着眼将全东西一脑儿扔进废纸篓，看也不看边的俩人一眼。

        凌遇这次学乖了，没有自己开车过去，而是选择在花店门口打车。

        新面孔的门卫和凌遇不熟，一开始连椅子都不肯借一把，凌遇只好站在保安室外面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事情很棘手吗？庄知蝉将手里的水杯和药分装盒递过去，亲眼看这人服了药这才放下心来。

        你很了解我吗！一直冷静自持的人在听到凌遇急切的质疑后咬着愤然反问了她一句，继而冷冰冰地，我和凌总之间似乎还没有那么熟悉。

        庄知蝉看了她一眼，正色，你要是想，我肯定不会拒绝，不过记得还我钱，现在房租可不便宜。

        不对，你说过你喜欢的是大学的学术氛围，你本就不喜欢在企业就职。凌遇想到昨晚收到的传真内容，原来韩婧嫚向学校提出辞职的事情是真的。顿时急得眼圈都开始泛红，为什么，明明上就可以评上终教职了。

        李慕茵看了她一眼，面色从容地，集团旗下的科技公司控都在我名下，如你所见，我想亲自替研发选一位科研总监，在程上不存在任何问题。何况众所周知，韩小姐年轻有为，才将Peltizer      Prize收入中，我相信由她来担任晏清科研的负责人，没人会有异议，现在就只差你的签名了。

        凌遇将文件夹合上死死扣在手心，皱眉，我要是不同意呢。

        庄知蝉甫一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熟悉的低气压。她看着站在窗边一言不发的凌遇，还有散在纸篓附近的纸屑，当下心中明白了几分。

混着郁的牛进胃里让她感觉舒服不少。她看了眼表情悠闲的李慕茵，心中疑惑更甚，犹豫半晌后紧着嗓子问，怎么会你们俩怎么会一起过来？她想问的东西实在太多，例如韩婧嫚为什么会出现在言家老宅，她和是怎么认识的，她们之间认识多久了，又是如何瞒过老四的

        李慕茵瞧着她发完，不慌不忙站起，淡然，文件我会吩咐李律师再起草一份，这期间你好好考虑一下罢。说罢便和韩婧嫚携手一同离开了总裁办。

        空旷的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一个人了，凌遇扶着沙发只觉胃里面痉挛得更厉害了。

        李慕茵看着眼前微凉的红茶，提醒，离东大会没几天了。

        李慕茵见她难得这般乖觉，当下冷哼了声，从旁拿起一份文件夹推到凌遇面前，冷声，签了它。

        李慕茵看着眼前惴惴不安的某人，不咸不淡地问了句，怎么，即便不是凌总的，我也还是集团的大东，来不得吗？

        凌遇放下咖啡，拿起手边的文件夹打开，才看了两行，秀气的眉已然拧了起来，这是一份正式的人事任命通知。凌遇抿了下，不悦，您这是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