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的，柏舟。她蹲下来，看向他的眼神认真又笃定，我现在，不会离开你的。

        方太医。他恭敬出声，朝那大夫一礼，劳烦你为我大哥施针了。

        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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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不说开，是因为有什么危险么？分明之前那位老大夫说，柏舟之后几年，都会是这幅模样。

        好啊，如果你没有变，那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陆夫人其间也来看了两次，见莫九娘郁郁不乐，反而宽她，说是舟儿子骨极好，过两日便好了。

        莫九娘笑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

        他从被褥里探出手来，似乎是想要去握莫九娘的手。

        一贯吵闹的陆柏舟此时躺在床上，十分老实，眉微微蹙着，呼有种沙哑，半阖着眼睛，瞧上去很是疲乏，却不肯闭上。

        柏舟想要娘子在我边不想要娘子离开

        不是风寒么？为什么要施针？

        可心中的惶恐已经把她淹没了，柏舟，柏舟他不能有事。

        她看向陆柏舟，他似乎是在努力的挤出笑容来了，可他的手还是微微在颤抖。

        也不该对医者提出这般质疑。

        施针是不是，意味着会失败？莫九娘看向陆柏书，是有风险么？有多少的把握能治好柏舟？如果如果有什么意外

        娘子别怕。陆柏舟伸出另一只手，过她的脸侧，伸出手指，似乎是想在她上画出一个笑容来，柏舟会好好的，然后和娘子，永远在一起。

        她以为她的心能冷如刀，却不想被一个小傻子生生捂热了。

        莫九娘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向他，说话的声音也带了些颤抖。

        娘亲说，娘子是要与我陪伴一生的人她若是离开，娘子便会陪着我但是，若是娘子也离开了

        这是大哥自己的决定，早就定下了，只是因为有些事，提早罢了。陆柏书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宽，大嫂是通透之人，你应该支持他的决定。

        莫九娘有些懊恼，以为是因为昨晚帮他自读一事，才令他感了风寒。好在他子本就壮实，烧了一两日，服了大夫给的药便醒了来。

        莫九娘不知该如何回答，若给出陪伴他一生的答案，不能兑现也太过残忍了。

        影子从背后覆了上来，遮去了莫九娘背后的光，她愣神回过，却看见陆柏书面色凝重的站在她后，后还跟了个大夫。

        他在害怕，害怕什么？

        怎么了？莫九娘不由得问他，若是累了，便睡会，强撑着什么？

        大嫂不必自责，这是先前就决定的事情。陆柏书转，对外的婢女吩咐：来人，将夫人带下去。

        但看他这般模样，她又如何，保持沉默？

        莫九娘伸手与他十指紧扣，他像是轻松了许多，吐出一口气，出了笑意来。

        她知她不该说这些话。

        她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