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摩已不能再向前爬动，她静静地看着婆，眼睛再也没有合上。

        他跪坐雪地，一把从释迦的手上将我抱过，抓住我满是血迹的手，嘴颤抖得竟然说不出话来。

        婆用力将我抱在怀中，颤抖地轻抚着我的肚子，已是六神无主。

        鲜血再一次浸染开来，她周雪地全浸为鲜红。

        我看着释迦的脸色由焦急变成惶恐，我想，此刻我的模样一定是吓坏了他——

        “释迦……”

        “我来晚了……”他惶恐地自语着，眼中既是不信和剧痛。

        他颤抖着，不断用手拭着我嘴角出的血，却无法止住那再次涌出的鲜红。

        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时刻，竟是他出现在这里。

        “你来了……婆，你来了……”

        可惜这两个高高在上的神祇似乎都没见过女人生产，面对现在的我，都只能束手无策。

        我抬眼望去，只见空中一抹红影以极快的速度灵闪而至。

        子的收缩越来越剧烈，我已疼得快说不出话来。

        “我当初为什么没有杀了你——”

        远山白雪是寒凉的背景，而离我数尺之，垂落的银色发丝，和一白裳，还有那熟悉的凛冽幽香……

        我还以为，善见一别，便是斩断絮乱的诀别，与他之间，前尘往事皆不再。

        “小花——”

        突然，婆大喊的声音从远传来——

        婆看着远爬来的血人，眸中仇恨如瀑爆出。

        婆的视线停留在我的肚子上，血玉红眸即刻痛意大增——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那铺天盖地的疼痛似要碾碎我每一条神经，我感受到下不断有出，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趴在雪地里的乌摩，听见婆的声音，她抬起，溃散的眸中闪烁出熠熠的光彩。

白盲渐退，当再能视物时，只觉眼前华光闪烁。

        “肚子好痛，我们的孩子……”我握住他的手，将已疼得浑发颤的子蜷进他的口。

        “她是不是要生了？”相较于婆的慌乱与无主，释迦明显要冷静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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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跃至雪地，红色的衣袂随之翻如盛莲，那一张漂亮至极的面容着冷凝之气，他瞟了眼躺在远蠕动的乌摩，而后眉间一皱，随即快步走到我的前。

        热的血从嘴角溢出，越涌越多，连带着前的衣衫也被浸染……

        他看着我，面冠如玉，目似寒星闪烁，却眉间紧锁，神色中掩不住焦急万分，平日里那一副淡漠的模样早已不知去了哪里。

        我伸出手，捉住他的银发，颤声：“孩子，我的孩子……”

        短短的几个字，猩红溅落，那血，竟从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几乎是一瞬之间，他便看见我与释迦的一血迹，还有我高高隆起的肚子。

        随着他话音一落，一雪刃直劈而去，乌摩的立刻被劈裂大半。

        到最后，她看着从来不属于她的男人，不能瞑目。

        方才她被释迦重伤，本已浑血污、奄奄一息，但见婆的出现，她使尽所有的力气向我们爬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