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穿着白色的宽松衬衫，下面是浅蓝色的牛仔长，形纤瘦，细胳膊细好像风一摧就能折了似的。

        阮昭先是愣怔了下，而后定住，抿着往前走了半步，正好护在季挽舟前。

        一边去。

        忽地伸手用力把她扯到一边，说了远点。

        几个警察在笔录。阮昭是报警人，描述了当时的情况，话语间有指向地指责打人那一方的恶劣行径。

        原本匿在阴影里还没看见，这会儿阮昭看清了。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鸡崽，偏这只小鸡崽还拼命护着后面的人。

        季挽舟额上青暴起，上去对着他的脸就抡了一拳。

        我，搞清楚是群殴

        他单手插在兜里，步调懒散走过来。

        一阵清凉的风来，穿过天台上杂乱生锈的栏杆，将空气里的燥热与浑浊汗腥味给散了些。

        乌黑带一点卷的长发被风得散落几缕，纠缠过纤弱白皙的脖颈弧线。

        东街派出所里。

        沈倾扶手指顿了顿，揿灭了烟，丢在地上，黑色运动鞋碾过。

        季挽舟扯着阮昭让她走。可阮昭偏偏就定在那里，分毫不让，她语气平静，极力稳住慌乱：群殴属于违法犯罪行为，我、我已经报警了的。

        他撩起眼看了她一眼，神色不悦。

        原本被宽松衣服拢住的形也显现出起伏的口来,曲线一览无遗。

        沈倾扶漆黑的眼睫垂着，尖划过后槽牙：听不懂我说话？

        肤色白皙，颈间挂着的一条红绳造成视觉强烈，没入领口被掩住，让人想弄清楚红绳上缀着的是什么。

        从人群边缘走来一个男生。

        姓沈的你他妈再动她一个试试！

        这个时候，警车的鸣笛声响起。

        阮昭吓得很快又回来拦在季挽舟前面，护住的姿态，语气急促：你别再打，我、我真的报警了。

        阮昭被拽得向旁边踉跄几步，差点摔倒，手上的袋子被摔散，茶洒了一地，咕噜噜往外淌着。

        此时女孩就在他旁，温热掌心握住略带冰凉的手腕。

        他掸了下手里夹着的烟，猩红一点在雾气中往上燃，簌簌落下一层细灰，落在天台的水泥地上，很快被风散。

        对视不过短短几秒，他漫不经心收回视线，一烦躁涌上来。

        周围原本聚着的人纷纷让开。

        沈倾扶脸上破了点，他嘴角扯了下，侧过毫无征兆地往季挽舟膝盖上猛地一踹，咔嚓一声，好像是骨断裂的声音。又往他腹补了下，打进肉里的闷响。

        他上没有一丝杂乱，深色简单的短袖被风得微微鼓起。着黑色鸭帽，肤色冷白，眉眼锋利，昏暗灯光下能看到他左耳耳廓上几枚银色耳钉闪烁过光泽。

        男生形清瘦，淡抿着，漆黑的眼里像是蕴了层冰霜，匪气十足。

这个时间点送外卖过来。

        低垂的天空中有飞鸟盘旋而过，停留在栏杆边角，尖利的爪子抓住细铁丝，低低叫了一声，又扑棱翅膀飞向远。

        她张开手臂，季挽舟往哪儿动，她就往哪儿挪，

        另一被一堆废弃杂物封死了，从天台下楼的楼梯就只有一条。警察在下面堵着，斗殴打架的人一个也逃不掉。

        他垂着眼睑看她，对上那双澄澈又坚定的眼睛。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