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长时间锁在盥洗室内，打开水龙，用冰凉的一遍遍冲洗自己的额。双手撑在冰凉的盥洗台前，将脸深深地埋进冰冷的水中。

        他转背靠偌大的天窗，发现朗尼正低着，十分专注地置药剂，边的弧度微微挑起，笑得心明眼亮。

        与此同时，朗尼锐地感受到落在上的视线，于是朝Alpha挥了挥手。

        他试图冷静，大脑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想。

        「先生，等一等，您给的钱好像不够!」

        少校从钱包中抽出一张面值100美元的钞票，慷慨地告诉服务员不用找了。

        咚咚咚。朗尼还在外面敲门，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

        朗尼脱下大衣，顺手去摸口袋里的全家福，却发现照片本不在衣内。

        那时少校正惬意地靠着窗台，低眉垂目，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眺望远方。下午被朗尼痛宰一顿之后，他原本很不开心，可当初毕竟是主动提出的请客，跟对方斤斤计较，反倒显得自己没有诚意。

        他想一点点撕碎朗尼，扯下他所有的衣物，强他，侵犯他，将他压在下狠狠地践踏他。

        那时安德的呼很是重，浑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傍晚时分，他给他注了第一针抑制剂。

        「安德，你在干嘛？」

        他已经成功和真理会取得了联络，后天上午，他将回到奥尔巴尼。

        伴随着低温溺毙的窒息感，水声、心声、血的沸腾声萦绕在他的耳畔，无时不刻地提醒着他，必须想办法冷静。

        朗尼住安德的手臂，试了一会脉搏。对方的脸颊烧着红云，四肢却冰凉得可怕。信息素度升高本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他没想到少校对药物的反应会这么感，乃至濒临失控。

        他条件反地想起被他忽视的一细节：昨晚Beta进屋搜查的时候，全家福在对方的眼底下掉出来过。原来如此。关于撒旦为什么能确地描述出妮莎和哥哥的容貌这一点，他总算恍然大悟。

        一顿一百多美元的下午茶，两人还真是奢侈。觉得不爽倒不是因为高额消费，他只恨自己没把钱当面算清，搞得自己真要赖账似的--幸好满足了口腹之后，他的心情明朗了一些，朗尼也觉得不错。难得的和平共，可惜这样的时光持续不了多久。

        吃完下午茶后，黑市的物人员轻轻敲响了房门。朗尼拆开快递，仔细清点了一遍药物，着手置药剂。

，餐盒上还插着一朵漂亮的鲜花。

        就在这时，盥洗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难是路上不慎遗失了么。

        虽然朗尼已经提前告诉过他，抑制剂使用初期，病情会暂时加重；信息素达到峰值是的正常反应，后期一定会慢慢好转。可即便如此，少校还是感觉异乎寻常的痛苦。

        「安德？」

        安德的状况不太好。

        他快要疯掉了。

        少校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锁。

        德平斋的出租屋不大，客厅、书房连成一，卧室只有一个房间，两个人住难免拥挤。

        服务员感激地收下安德递来的纸钞，示意对方拿好餐品。

        「在里面待这么久你当别人不用卫生间吗--」朗尼的脏话险些破口而出，下一秒又生生憋了回去。「少校...？」

        两人提着包装美的糕点，推开轰趴的玻璃门，就在即将离开的那一瞬间，服务员的声音突然焦急地从安德的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