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那小竹。崔婉用眼神向陈缨示意，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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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知不是他，甚至连个转世都算不上，可你还是杀了他，你可知，你这样下辈子会有孽果的，你不怕入畜生吗？

        崔婉这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谁？

        啊？会吗？我怎么不知。女鬼一脸茫然，她是真不知。

        我在里游的日子里，总是不小心在夜晚吓到人，你知我们这种质，走到哪里阴风就到哪里。终于有天有个小女受不了了，找了个人，把我给封到我以前住的地方了。也就是这里，你说我这鬼当的也是憋屈，连个破门都出不去，这里还曾经是我最讨厌的地方。

        你执念太重。陈缨叹了口长气，执念太重不好，真的不好，像她当年就是执念太重，才会毁山门，杀师兄，落到了无可挽回的下场。

        算了，你想让我什么。

        我死了之后啊，我也没去投胎，我在这里游，想着有一天我可以看见他。有天我真的看见他了，那时候他的官已经很大了，也不像是以前的少年郎了，眉目之间的青涩已经变成了成熟。那天他带着他怀孕的妻子来参加宴会，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的妻子。我看他们夫妻和美，我也高兴。我就在想啊，要是那天我没去买那个珠钗，说不定和他举案齐眉的人是我呢。可是啊，那天我和他约了游湖，我想去买个新珠钗，打扮的美美的，去见他。却没想到

        陈缨漠然，天哪！鬼界的普法得也太差了！

婉极好，想着她或许是思念家乡，什么好东西都往她里搬。

        后来，新鲜感过去了，更美的女孩入了，便不怎么崔婉了。崔婉也就这样在这深里安静活着。入的第四年，郑恕中了举人，在当地当了小官，也娶了美娘。

        崔婉听人说了这件事，喝了不少酒，酩酊大醉，在御花园失态了，正巧被一个答应看见，传了出去。说是她在会情郎，这等风言风语传入了皇帝的耳朵，皇帝顾及颜面，对她也早没了最初的兴趣，赐了三尺白绫便罢了。

        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他，让我再看他一眼。女鬼的眼神忽然热切起来，险些就变星星眼了。

        你为什么要杀他。陈缨又问。

        崔婉静了半响，她说。

        我知，我只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崔婉讲完了这些，没有哭哭啼啼，只有一片从容，像是在讲不属于她的故事：我没有用白绫上吊，我特意穿了一袭红衣，用的也是红绫，因为他说我穿红色好看，还说什么红酥手，我也不懂，我很笨，还不爱看书。

        此时陈缨已经收了她上的力，崔婉给自己变了个椅子出来，用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讲。陈缨觉得，这人，不对，这鬼要是又把扇子，还是很适合去茶馆里说书的。

        陈缨扶了扶额，恨意会吞噬一切，她也懂。

        你知吗，他的眉目，三分像那个老皇帝，三分像我父亲。那两个是把我丢入深渊的人。他闯入了这里，起初我是想赶走他的，但是看到他脸的时候，所有的恨意都涌入了脑子。我许是被蒙蔽了，但是我不后悔。

        人已经轮回了两遭，他忘记了一切。有毒吧，这女鬼，都这样了还想着情情爱爱。

        那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陈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