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牙，赵枣儿突然莫名其妙地轻笑了一下，而后怀着义无反顾的决绝，用力把针扎了进去――

但原来，原来，赵枣儿从未期待过与他重逢。

“我不准。”

“因......”庄祁不知该说什么，两人好像寻常的恋人吵架，而赵枣儿抢过话，本没给庄祁反应的机会，一句一句语速飞快，字字扎心：“就因为我是你女朋友？还是因为什么？因为当年你为我踏破冥界扰乱六界，所以我承了你的情便欠你一条命？说得通吗？这说得通吗！我当年求你来找我了吗！是你要舍弃魔力的！是你自愿在忘川受罚的！明明是你任了的决定，为什么要我跟着承担后果！”

她是赵枣儿，早就不是千年前的那只猫了，从她丢掉第一世的记忆起，她就出了选择。如果早知庄祁是魔尊，打死她也不会爱上庄祁――她喜欢庄祁，因为喜欢庄祁的模样、脾气、格，可是庄祁喜欢她，是不是因为千年前的缘分？

“啪――”

手里空空，赵枣儿一怔，手因为惯就要砸到脖子上，却被庄祁狠狠拉住。

紧紧攥着那截细细的手腕，好像要把它掰断了，庄祁又气又急：“你敢――！”

。

庄祁瞪着赵枣儿，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发火、想要杀人，邪灵在他清醒后被他反吞噬进内，此刻在他内不停叫嚣，赵枣儿一脸的倔强更让他心烦――既心烦，又难受。心里有左冲右撞的情绪在不停翻涌，他着赵枣儿的手，直到赵枣儿脸上出不堪承受的苦楚，庄祁才仿若惊醒，猛的甩开赵枣儿的手。

赵枣儿怕得要命，她心里不只是失望，看不见的恐惧裹挟着她，庄祁可以疏远的态度更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稻草。

最后还是相遇，让庄祁好不庆幸。

千钧一发之际，银针碎成了粉末。

“难刚刚不算么？”庄祁冷静地反问。

庄祁默默承受着赵枣儿的怒气，他知那是她是真心话。在尚未往生前、在忘川的一千年里，他确实是一厢情愿地期盼着投胎为人后与赵枣儿的重逢，他知她世世颠沛离、知她名利总是横生劫难、不得好死，他每次都在忘川河岸看着她过河，想着该如何补偿她。只是没想到投胎时，邪灵跟着降生，于是他的记忆被庄冼和康釉蓉封印，他们错过了那么久。

她的声音很轻，庄祁见她眼神迷茫又空，没有了往日的光彩照人，心下一慌。

赵枣儿轻轻摸了摸手腕，那上面留着数指印，红彤彤的，下严重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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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想死。”沉默了好一会儿，赵枣儿这般说。

堂堂魔尊竟然对一只猫这样上心，说来或许可笑吧。可

赵枣儿一愣，“为什么要你准许？”

“‘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是不是没有对你用过？”赵枣儿故作不在意，她的手腕火辣辣地疼，即使看不见，她也能猜到起来了。

手腕被疼了，赵枣儿只是闷哼一声，抿着嘴，以沉默应对庄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