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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祝尔愿尔贵,仍且寿命长

        你说你就是个气包。

        只见小的女郎一连牛饮两碗甜汤,最后随手一抹,转走。谁知那高大的影捉鸡崽般轻松扭住女郎的手腕,又低下认真拭了半天,这才肯收起手帕目送她扑棱着手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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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笺翘起了口烟嘴,嘴巴咧开,像是金蟾吞吐烟雾:孩子?宵珥,当年你独踏进万象谷,强行突破神境的时候,也是个这么大的...孩子。这么多年,我瞧着他已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仙君了,假以时日,定是个天立地的神君。你啊,就是心的命。

        现在,能得到花笺对自己培养出的徒弟的肯定,这种肯定远比夸奖她宵珥神勇无双更有成就。

        良久,她仰起,喃喃

        想到这里,宵珥拇指轻动,拨开瓶向口中灌入一口寒烟,狠狠打了个战栗,哆嗦着苦着脸给自己打气:

溜圆,怒目而视。

        宵珥摩挲着光冰凉的瓶,刺骨的寒意顺着指腹渗入骨髓。

        被称为逆徒的祁平角微微翘起,竟是有些孩子气的得意。

        漂在碗里的几粒枸杞,晃晃,竟有些像一张哭笑不得的脸。

        我宵珥并非神短气浮的女子,更不是吃不得苦的气包......

        我哭,双十一养猫比赛输了,所以今晚不剁手,还有一更。

        你倒是尽心养了个好徒弟,自己的事儿倒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恰巧此时,祁平端着甜汤缓缓走来,宵珥仿佛看见了救命的曙光,话没说完便急匆匆的

        仙君与神君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她蓦然止住了话。

        月色下,花笺眯着眼去瞧庭下的那对师徒。

        说他不懂事,可这孩子背着她跑到沧澜山偷师学艺,就为了在她嘴馋的时候,能变着花样解解馋。

        唉,你这么说可不对啊花笺大咧咧的掀袍一坐,我沧澜山的正经交易,怎么能说偷呢?他端起桌上另一碗甜汤凑近鼻前嗅了嗅:一手换厨艺,一手换消息,值。

        然而眼前层层烟雾遮住了她的视线。

        淡然离去的青年,背影坚实笔,玉楼肩载清风明月,向前方稳稳行去。

        别瞪我嘿,花笺掏出腰间的酒葫芦摆在桌子上,烟锅磕了磕桌子:喝。

        祁平点点离去,余光有意无意地掠过那瓶冷玉葫芦。

        说他懂事,可是这么多年,她对花笺和苦涩的烟茶避之不及,祁平还偏偏次次为其大开后门。

        翠叶飘飘点衣袖,神鸟枝窥神人。

        九天之上谁都能称得上是仙君,然而能被人竖起大拇指,再恭恭敬敬地称上一声上神或神君的人物,如今寥若晨星。

        宵珥甩着手蹦哒过来:我刚刚说到哪儿了?

        逆徒!你偷我行踪?

        祝尔愿尔贵,仍且寿命长。

        呸!宵珥啐了一口为自己努力争辩,我只是不爱喝苦药而已。

        宵珥接过自己的话,咂咂:你也知,当年我在万象谷中强行突破神境后,无法控制神力,最后原坠入桐石山,若不是岐桐...

        花笺瞥了眼背影冷厉的青年,目光似笑非笑,最后了口烟遮住自己不住上扬的嘴角:哦。

        宵珥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回冲祁平挤出一抹和善的笑容:你再去帮我盛一碗,这次多加点白糖。

        与宵珥并称上神的人物,不是羽化成了天上的星宿,便是寻自己的逍遥快活去了,剩余的寥寥神君们,连她都不记得名字了。

        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不能去。祁平即将突破神境,这是他的机缘,也是劫难。她闭了闭眼沉声:我只有亲眼看着这个孩子安然无恙地解破他的迷局,才能放下心,去换另一子回来。

        记忆的水汹涌而来,那些过不去的愧疚将她五脏六腑拍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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