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睡会儿，刚刚输完药，有点困。”她把被子扯上来，盖住，遮住自己吐血的表情。

摇着他衣角的手蓦地凛住。姜姜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哥的嘛，怎么就走了。她假装冲了冲水，洗完手后出去。

沉璟叫她晚上不要去医院了。姜姜已经睡了，不要去打扰她，他留在那里照看她。

让他们独着，好好培养培养感情也好。

那怎么能行。沈彩蓉想要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停住拨号的动作。

“好。”

一直以来姜姜都叫他哥，还没叫过他哥哥。最后这两个字顺口一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腻得慌。

她慢慢地踱回床，勾着手指，说：“妈怎么没来？”

“啪嗒。”

可谁能想到他会答应她。

床上隆起一个圆圆的包，小小的一团。

这不是在给自己挖坑么。

沉思良久，她决定明天再去医院。

姜沉璟离开座椅，来到她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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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我留下来，还是离开。”他说。

姜姜眨眨睫，眸子里盈起水光，“我当然希望你……留下来陪我，可是你明天要工作，我不想你这么辛苦，哥哥。”

她瘪着嘴，色有点白，圆圆的眸子里全是他的映影。

边说边再次把被子遮盖至。

遮住了她前面所有的光。

后面又补上了一句话。

“哥，你别挨我这么近，感冒会传染的。”

沉璟这么主动要照顾姜姜，看来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比以前要好了许多。

“好不好嘛……”姜姜嗲着声音，一个劲儿地摇他。

“我留下来。”

“她有事。”

姜姜咬了咬牙，下床，拉住他的衣角，“哥，你等会儿要回家吗？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我一个人在医院好怕啊。昨晚上睡觉时，我老感觉边阴嗖嗖的。”

听到她的话，姜沉璟抿，眸光微顿，紧接着，他说：“好。”

“额……那你……”姜姜没说完，生地换成了另一句话，“我睡了。”

被子悬挂在床边，里面的人安安静静地侧卧着，小勾着即将要掉下去的被子。

大片阴影笼罩住她。

“喔。”

姜姜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她拉上被子，把脸蒙住，只剩下一双眼睛。

昏暗的暮色从窗外爬进来，一截一截地爬到白色的被子上。

空气又沉静下去。姜姜觉得很尴尬，她正要让他回家休息，却猝然顿口。

心绪转了几转，她又忽地打开被子，说：“哥，我想了想，你还是回家吧，明天你要上班呢，还是不要待在医院里了。”

他应该像以往那样厌烦不耐地冷着脸的。

嘴巴闷在被子里，说出来的话都是嗡嗡嗡的。

姜沉璟面无表情地从床前走开。

沈彩蓉看到手机里儿子发来的短信时，宴会才过半。

一阵欣席卷至心，她放下手机，舒下长久以来盘旋在心里的一口浊气。

屋子里只剩下姜沉璟一人。他静静地坐着，西装平直，右交叠在左上，仿若一座雕刻艺的雕塑。

姜姜心里一喜，以为他同意了要离开。

“真的！”姜姜佯装激动，“哥哥你真好。”她把放开他的衣服，退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