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望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切”了一声，低声嗤：“比乌还慢。”

旭日东升，清晨的阳光不刺眼也不灼人，洋洋的正是好时候。

每次跑步，初始队列还算整齐，一圈过后，方阵就松散乱序了。跑得快的人往前跑，力不行的人就落后，到最后三个年级的人都混在了一起，还有一些偷懒的人趁机钻空子逃跑。

镜子中自己阴鸷的表情，想起今晚耿明鹏他们的戏弄，心震怒紧接着就是一阵自我厌弃。

……

曾望盘着，咬着豆浆的，直视着太阳微微眯眼。

曾望咬了口包子咀嚼了几下，食之无味，包子的毫无嚼劲，她着豆粉泡的豆浆才勉强咽了下去。

临近早读，班上的学生大多来齐了，曾望从场出来后绕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才去教室，到座位一看，发现自己的椅子上放了一个黑色的书包，她弯腰去看旁边的桌子，抽屉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没一会儿，跑完步的大军就入侵了食堂大厅，窗口前迅速挤满了人，每个学生都争先恐后，生怕迟了一步连一个包子都捞不着。

曾望力好，跑得快，不愿意跟在队伍后面慢腾腾地挪动，一圈后就加快速度跑进了前高三年级的阵营中，接着又一路领先跑完了最后一圈。

她不再看着跑，三两下把包子吃了，即使难以下咽她也再没有嫌弃的资格。

吃完早餐，曾望起拍拍屁要走，旁边一个女生正捧着书在读，她经过时，听见她念：

以前还在镇上读书时，妈妈经常亲手包子给她们姐妹俩当早餐，那时候肉贵，肉包子得少，但妈妈总能变着花样出各种口味的素包子来。后来她们俩都到了市里读书，每星期回去也总能吃到热乎乎的包子，离家时妈妈还会装上一袋让她俩带去学校。

以前习以为常的东西，现在再也吃不上了。

等过了终点，很多女学生都累得弯腰直，嘴上抱怨着学校早锻炼的制度毫不人。而曾望则脸不红气不，除去额上沁了几颗汗珠外，一点都不像刚运动过的人。

她率先跑完，还没等大队跟上，拎起丢在一旁的书包，一路往食堂快走，抢在前买了早餐。

曾望眉微皱，同年级的女生似乎都很喜欢这种写情情爱爱的酸诗，她对此却一点也不感兴趣，只觉得无病呻，十分作。

一中规定内宿生七点前就必须离开宿舍，到场集中进行早锻炼，每个年级的内宿生排成一个方阵沿着四百米的场慢跑两圈。

曾望想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曾望不爱呆在那吃东西，拎着装好的早点就离开了食堂，她也不去教室，直接在场旁的阶梯上找了个位置随意落座。

早锻炼结束后，场上一时显得空的，仅有几个学生在跑上跑动，草坪上也坐着像她一样在吃早餐的人。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活该。

人一多，食堂里霎时就嘈杂起来，空气也变得浑浊。

曾望冲着前方的跑使劲睁了睁眼睛，风一，眼底的意才退了下去。视野渐清晰，她眼神一瞥，忽然捕捉到跑上的一个影正沿着最外圈跑动着，长手长交替摆动，衣袂被微微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