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西没能及时偏，眼睁睁看着那个猛禽卫的脑袋落下来。

昌东的手电光犹自在四面逡巡：“好，往里走吧……慢着，等一下。”

叶西点了点，没再说话，阿禾惨白着脸退开两步，抬朝上看。

昌东几步攀爬过去，蹲下子，拿手电筒快速拨开周遭的杂骨零碎，然后招呼叶西：“你过来。”

如果没记错，一行人好像是从上跌落的。

但是光打到尽：那里好像是密封的。

你是青芝。

昌东把手电光打近，从各个角度看那几个字：“劲力不够，不像是腕上有力的成年人凿的，而且以江斩青芝今时今日的地位，来凿这几个字不大可能。我倾向于觉得，是他们早些年逃跑的时候凿的。”

就像是有巨人，在大口地气。

也不知为什么，只短短几个字，叶西却突然发紧，呼急促，总觉得像有一线电，瞬间从心脏穿透。

所以山石上的那张脸，并不仅仅是张平面的象形脸，它内里连着口腔、食，乃至腹胃。

他把手电光移回刚刚的位置，那是白骨累堆的高。

昌东回看了一眼原地等候的阿禾和猛禽卫，拉过叶西的手，在她掌心写了四个字。

只有

居然能想到利用鬼牙矿逃跑，也真是兵行险招了。

昌东点：“金爷脸，耳眼口鼻嘴俱全，刚在鬼牙矿口，我还奇怪扔的那些祭品哪去了……”

叶西觉得，自己就快想透这层玄虚了——

那个出了意外的猛禽卫，其它人都没什么大碍，余下的猛禽卫围过去，低声议论了几句，叶西依稀听到有人提到“老鼠”，那之后，静了片刻，忽然刀光一闪……

不不不，三个人都在，未免太巧合了，而且很显然，逃跑的时候，是江斩青芝两人同行，没带她。

青芝当年也在黄金矿山？

叶西看昌东：“走吗？”

叶西看向那行刻字。

昌东也把手电光打向高，这儿整的形状像个细颈的大肚瓶：大肚瓶是祭祀坑，细颈就是他们跌落的通——更确切地说，当时在矿里，不是直接跌落的，而是被附着水平带飞了一段之后，骤然下跌。

她觉得自己应该想起点什么了，但脑子里，始终一片空白，空到她有些惘然。

动刀的应该是十人队的小目，刀在边上血入鞘，然后回跟她解释：“没救了，也带不走。这骨架都被磨得尖利，应该是有老鼠磨牙，留他活着，万一被老鼠啃吃了，还更受罪。”

现在想来，如果是扔给人吃的，就解释得通了：谁会把食物留在嘴里呢，当然是咽下肚了。

但是昌东之前又推测过，蝎眼应该是她和江斩共同创立的……

叶西跟过去，屈膝半蹲，一眼就看到，石上居然有字。

再看周围，祭祀坑的一面有个口，黑魆魆的，想必接下来是要朝那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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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声音发颤：“咱们刚刚，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进来的，就像……”

说话间，铁链声响，镇四海已经走到那个口了，探探脑，浑然无畏。

歪歪扭扭，像是砸凿工刻就，上写着：江斩，青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昌东过来，伸手把叶西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