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失去重心，像是有电从一路延过脖颈、脊，又像是魂被甩脱出去，觉得好刺激。

大概是因为白天劳累，这一晚，两边都歇得早，昌东躺下了，却睡不着，听外风声渐息。

叶西想问，能不能再来一次。

昌东沉声说了句：“抓紧。”

隔帘也成了半透。

这里不刮风的时候，分外安静，月色渐渐明上来，车里都进了明澄澄的光。

叶西耳边嗡嗡的，有些口干燥，远，唐和丁柳他们都呆呆的，她觉得自己也有点呆：“你刚用两个轮子开的车？”

车窗外，不远的地方，正有一抹幽碧色的鬼火，飘飘游游往远去。

他动作极轻地坐起，慢慢将隔帘拨开些。

不用唐说，叶西都看出是异族服饰，唐也认不出来，猜测说，中国有几个朝代，河西是失守的，比如宋朝，那个时候，这周围不是回鹘就是吐蕃西夏，鬼驼队想出入不引人注目，得换少数民族衣服吧。

一行人赶在真正天黑之前回到营地。

――

“沙子突然堆，把车架空，跑得慢点，大概要翻车……我们还是别开棺了。”

下午四五点的光景，搁这个时区应该是艳阳高照，周围却黑如墨，车子横飚到一半，车蓦地侧歪，像是被什么起，一边的车轮骤然腾空。

昌东指了下前方：“你看。”

昌东看着帘子发呆，直到忽然意识到，帘上正映着淡淡游移的绿色。

变故发生在第三次去撞沙土土台的时候，有叶西镇车也不用了――

收了灰八的尸，是件大事，丁柳想给柳七报备，但信号全无，于是过来找昌东，问他：“明天能出去一趟吗？到了外信号好的地方，我打电话，让人来收八叔的尸。”

奇怪的是，它不是鬼火样的一簇，偶尔会拉长，忽然又像被稀释，光散得很开、很弱。

叶西一把抓住防撞杆，再看前方地面，一阵麻，车子侧了40度角不止，她掌心出汗，满心等着拿去承受车子倒翻的那一震――哪知耳边轰鸣声不止，车子就这样侧着只凭边轮开了出去，然后在空地轰然旋拗正。

昌东默许，到了明天，这里应该会再次恢复正常。

叶西嗯了一声。

叶西反应过来：“刚才是……”

一来，的确危险，他们已经很运气了，灰八可是连棺盖都没打开，就被削了。

这倒侧面佐证了，昌东说的是对的，鬼驼队一代又一代，混迹在不同时世的人群之中，采购置物、钱来钱往，一如普通客商。

唐也赶紧附和：“如果有信号，我可以上网查一下篆字转换，就知那棺材上写的是什么了。”

二来，虽然这影棺跟传统意义上的“棺材”相去甚远，但那影人，的确曾经像常人一样，穿衣帽、进关出关、买卖睡觉，如今被沙土掩埋，逝者有尊严，他也不想扰人安宁。

这一趟进来，多开了两个棺，貌似有收获，实则没有太大进展。

叶西的声音忽然传来：“你干什么？”

车灯的尽，是一米多高的沙堆，堆面上，越野车轮胎的侧印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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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东嗯了一声。

大概是把她弄醒了，昌东嘘了一声，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