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去。

        我刚刚还打电话和金宝确认，阿嫂从警署出来了，应该没事。

        她进警署了？何靖双眼睁大，你们怎么能让她去冒这种险？

        大佬，蒋慈是什么人你比我还清楚好不好？她有把握劫你走，自然有把握应付警察。

        半夜机场沿线车居然没有半分减少，来来往往夜灯长明。平驶得格外小心，生怕又因超速被美国交警拦下。

        何靖叹了口气，你们为什么不事先与我商量？

        谁让你得罪了她？平打着转向灯绕上另一条路，你进去了，她被警察盯了整整一年。但凡点大额交易都要被各路阿爷请去饮茶，问长问短。你知我们当时那些钱有多黑，要转型也不是说转就转的。你在法庭上当众和她分手，你有没有想过她

        平瞥见何靖越来越沉的脸色，把话咽下，所以现在就是威风八面的蒋老板咯。

        何靖心中酸涩。在狱中不是没有看过报纸上的蒋慈，人人夸她巾帼不让须眉，只有他知光鲜背后肯定忍耐到如刀割肉。

        也割在他心上。

        你呢？何靖敛下伤感，转望向平，这两年如何？

        我人老爸啦！平笑出一口白牙，生了个儿子，阿嫂是契妈，你就是契爷！

        叼你老味何靖既喜悦又羡慕，一时无言，只好用口替代感受，这么大件喜事也不叫人和我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才8个月大，叫杨戬啊。

        你有病啊，儿子叫杨戬？不如叫杨过。

        开个玩笑嘛平骤然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他叫杨武。

        那个记忆中的快意少年，风洒脱，重情重义。为掩护兄弟死在异国他乡，平一世都还不清欠何武的命。

        不是何武，他哪有资格娶妻生子，过上所有正常人眼里的幸福生活。

        何靖间哽咽，沉沉吐了口气，阿武知的话，会很开心。

        他最中意热闹。平眼眶发涩，逢年过节阿嫂和金宝都有去祭他，他不会寂寞的。

        那个衰仔最怕没人理他。何靖苦笑，我进去这几年，辛苦你们了。

        一世人两兄弟，你同我讲这些？平收起所有愁绪，唉声叹气不似你的作风，现在恢复自由，有什么想搞的？

        搞你个，我只想睡个安稳觉。

        何靖凝视窗外夜景，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美国。当年蒋慈心心念念，如今他也有机会验一番。

        车子驶进住宅逐渐密集的区域，错落着维多利亚式风格的两层建筑。斜面屋，外凸窗，小小廊灯温馨动人。

        到了。

        平把车驶入屋外车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