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妥协，他低叹一声：“刚才看见这只兔子，还以为能捉来给你解闷，不过这兔子着实丑了些……”他两手一松，那兔子落了地，没几下就蹦远了，消失在草丛里。

谁会跟这样一个孩子过不去？

“后来呢？”

?s  i  mi  sh  u  w  u  .com

五岁那年，她随母亲到曹家作客，无意间撞见一个小男孩蹲在月桂树下，双目通红地挖着土。

两只耳朵，笑眯眯地看她。

“那倒也不是，”他摇摇，怀念：“第一次跟父亲狩猎时还年幼，我捉了一只色雪白的幼兔，舍不得杀，便带回府里送给阿丕玩。打那以后，今天还是第一次捉兔子。”

任昭容看着脚边因风颤抖的枯草，沉默不语。

任昭容这才记起，他们小时候见过的。

方才曹和几位将军搭伙去了林子里狩猎，曹昂本是跟着一块去的，后来不知怎的，自己下了，兴致地找起了兔子。然而他找了小半个时辰，也不过找到那么一只可怜巴巴的褐兔子。

“阿丕坚信那只兔子是因为他的过分爱，才被人害死的，整日里都在难过。我说要再给他猎一只，他也不要。”曹昂摇摇，想着自己过去幼小无依的弟弟，再看看现在快意驰骋的少年，总算有了点欣。

“还记得阿丕那时才四五岁，自己就像只小兔子，怀里还抱了个更小的，他可喜欢极了那只小白兔。”曹昂两手向后撑着地，看着远方的曹丕已然胜出，勒回首。

曹昂长叹一声，回忆：“我去找阿丕时，他眼睛红红的，抱着那只没了生气的兔子’吧嗒吧嗒’地掉眼泪。我叫他不许哭，他却抬问我，’阿兄，为什么我连自己的心爱之物都保护不了’？”

“放了？”曹昂闻言一顿，惑：“为何不让它跟着你？若是放回去，指不定会教什么野兽叼走，哪里比得上跟着你幸福。”

谁会出这样的事情？

“阿兄。”恍惚间，曹丕已策行至眼前停下。他翻下来，先于曹昂打了个招呼，又看了看才回神的任昭容。

曹昂拍了拍手，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盘坐下，埋怨着：“以前逮只雪白的小兔子一点也不难，就是逮一窝也逮得的……”

他不与曹丕他们一块赛，倒钻到深山老林里捉起了兔子。

小时候最喜爱的物被人杀死了，无论谁都会难过的。

与他小时候红着眼眶的可怜模样相去甚远。

任昭容一怔。

任昭容望着远方的少年，他正打过来，大抵是来找曹昂的。

他不知在何时披了一件深色裘袭，.下的乌驹踏着小碎步，模糊的轮廓愈加清晰，他抿着薄，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怪不得刚才这兔子看她的眼神如此怨念。

“阿兄喜欢逮兔子？”任昭容忍俊不禁。

“被圈养又不一定等于是幸福。”任昭容撑着下巴，不以为然地摇摇。

“二公子。”她只是照

现在想来，他是在埋那只死去的白兔吧。

“后来，”曹昂沉声：“他几乎天天将那只兔子带在边，不足一月，那兔子就叫人给闷死了。”

“阿兄什么呢，快把它放了吧。”任昭容又仔细地看了兔子一眼，是只成年的兔子，子瘦瘦的，脚上沾了泥土，看着脏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