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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对半秒，她已经明白这是件让他为难的事。但他没有拖延，很干脆地告诉她：你得离开他。

，其实她在拿着手机花痴帅哥。

        徐意丛扯了一下角，你瞒我这么大的事，骗我跟你分手，调包我的鉴定报告。不他有什么问题，你没有资格说他。

        一切都是熟悉的，譬如他舒展肩背的姿态，还有与姿不相符的柔发，譬如阳台上拂晓时刻特有的晨光熹微，再譬如年深日久的默契，她看得见他拿烟的右手腕上的血印，他也看得见她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信件杂物，他们都清楚昨晚的事情还没结束。

        丛丛比他想象得有决断。她很快地说：外婆在，徐桓易在，我就在。

        徐意丛没动，她说：不用。今天许蔚程要来。

        他不意外，点点，好。

        腔里有个地方啪地爆起一个小小的火花，随即是噼里啪啦的一串火线，把十几个小时的心平气和烧了个一干二净。

        徐意丛想了又想，还是从衣橱里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换上，然后才到阳台上去，一高一低两个人并排趴在窗台上，像两条阴天前急着浮上水面呼的鱼。

        她不希望他今天在医院，他明白她的意思就好。徐意丛要走，徐桓司转叫她：还有件事。

        他解开一粒衬衫扣子，打算去换件衬衫，我送你。

        （小声：给小许哥哥一个机会）

        今早不是昨晚，她睡醒了，心情在清新空气的浸泡下无波无澜，她没有在害怕，只是在衡量轻重，虽然他在循循善诱，像那个夏天结束时一样，告诉她要有底气，因为他在，不论她怎么选，都可以有最好的人生。

        她说：怎么了？

        徐桓司别开视线，看向晴空，慢声说：想怎样都可以，用不着害怕。

        他转回去了，宽阔瘦削的背对着她，深深了一口烟，慢慢吐出青白的云雾，我没有调包你的鉴定报告。

        她用手撑住尖尖的小下巴，细长的睫在思索的时候轻轻翕动，碎发被微风过脸颊。

        她知他没睡醒，试图用尼古丁驱散困意。尼古丁效力有限，是许蔚程三个字让他彻底清醒了，他的目光还放在远方的云彩上，但烟衔在他齿间，被他不自控地轻轻一咬，烟的火星闪了个红亮的星子。

        她离他很近，徐桓司看看她素白的小脸和扎起来的发，怎么看怎么像高中生，长眉习惯地一挑，掸掸烟灰，微笑着开口说：说说吧，怎么打算。

        徐意丛向外探探，深深呼一口新鲜空气，又看看表，站直了，说：我回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