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明冷声打断他：我明白。

悄看他的神情，没有说话，抱着剑，跟他进了观。

        房内无人出声，长似乎也很尊敬他，徽明从小在观长大，论辈分指不定要比这些人更大一些。现下他又是世子，与世俗或是与教中都是极尊贵的份，再加之他话很少，冷淡疏远，即便目不能视，也同样姿清朗，叫人心生艳羡。

        想掐着他的脖子玩弄他，将他的手绑起来，踩弄他的席玉仔细想过了，那里应该是很干净的粉色，否则她还不想碰呢。

        他的长发也被挽起，修长细的脖颈在外面，被深色的袍衬得毫无气色，蒙眼的绸缎已被取下，他紧闭着眼，睫羽时不时颤动。

        原来还是保他安危。

        只有席玉不这样想，她看着徽明，不知怎的，心窜出一燥郁之火。

        席玉见到青山绿水，葱郁秀木之时，有一瞬间还徽明是闲得厉害，出来解闷。

        有，徽明自己开口，两三日一回。

        想到到这里，席玉明白，她讨厌虚伪的人。

        不是武功，也不是言语，而是席玉见不得徽明清冷如月的姿态，那样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模样，真的很虚伪。她见过他最无助的模样，见过他眼角泛红哭哭啼啼求她不要，还见过他偏着脸无可奈何地呻，到最后徽明痴迷地亲吻她的手指，迷茫地喊她。

        长沉，指腹按着金针寻找位，继续：是好转的兆，待余毒去除，就须得用上那

        她想解开他沉闷松散的袍。

        骨后来是续上了，可席玉的怪脾气也传了出去，没人敢在她面前睁着眼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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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可有血？

        金针入脑，饶是席玉也看得皱眉，徽明却只是咬了咬，没有吭声。

        待席玉再见到徽明时，他已洗沐熏香，跪坐在前院内，与一个老长面对着面。两炷香的功夫，徽明换了松垮的袍，绀青深色，重得有些发乌，外罩了一件薄薄的纱衣。

        席玉从小就是个反骨，在琉风一派时，她也曾有过类似的情绪。记得当初是门中弟子非要打脸充胖子，将他自己的剑术夸大其词，在几个新入门的女弟子面前侃侃而谈，席玉背着剑路过，听那师弟满口胡言乱语，忍不住抽剑与他过招，打断了他一条。

        徽明原本就病羸弱，席玉看他，只觉得他与两年前出入并不大，除了量高一些，其余的还是那样，白白净净，秀气文雅。

        徽明虚伪么？他甚至不会武功在这一瞬，席玉恍然大悟。

        别走，别走。他那时是这样说的。

        观与江湖那些没什么区别，无非是金鼎高炉，有山有活水，散养了几只仙鹤。席玉进去之后，没有跟着徽明，而是随几个长沿着观转了一圈，走到的时候，她才想明白徽明叫她陪同是来什么。

        席玉走了，可她没有忘记那时的他，因此她不喜欢徽明这幅假正经的作态。

        老长不关心一个江湖女子的到来，他只是揭开布袋，替徽明施针。

        想看他哭，看他在一片黑暗中只能抓着她的手，又怕又离不开她的样子。

        她垂下眼，沉思自己的烦躁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