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药店出来的时候，季年坐在花坛的边沿，是茂密的大树，上半被掩盖在树荫里，但季忆还是从阴影的隙中准确感知到了他的目光。这样说来，好像从小到大，季年的目光始终跟随在她上。

        不会！没有下次了。季年知她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笑起来把鼻子上的伤口凑过去，这里也破了。

拉走了，没想到今天在学校又起冲突。

        季年看着她，突然有点哽咽。

        连胜说：季忆，你们家的情况我也是知的，季年的事情我只能找你。现在人家在医院，家长说检查出来脑震，要赔钱。你是高三，何泽浩也是高三，人这一辈子就这么关键的一年，      我只能把你叫来，你看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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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出校园，季忆没慌着去医院，而是在学校旁边的药店买了瓶碘酒和棉签。

        连胜的眉舒展开来，这种事情说到底是在学校发生，如果两方僵持不下，说到底还是对他这个班主任不好。他很欣季忆能拎得清，于是点点把对方的信息写在一张纸条上告诉给了她。

        她站着比季年坐着要高，季年会意地打开双，双手撑在两侧，后倾，仰看她。

        季忆走到他面前，把碘酒和棉签放在旁边，用膝盖了他的膝盖。

        带上的门的时候，她听见那位女老师对连胜说：这姐姐当的真吃亏。

        姐。他双收紧，讨好地在她大两侧蹭了蹭，下次不会了。

        季年对上她的目光知她这是真生气了，一躲也不敢躲，任由碘酒浸到伤口里，伤口火辣辣地痛。

        季忆站近一些，两人的几乎挨在一起。她弯腰拿药，白色的棉签沾了碘酒，季忆神情专注地看着他脸上的伤口，拇指轻轻抚上伤口的外缘，有碎发落在他的肤上，发梢随风轻轻扫动，有点，也有点燥热难耐，季年的动了动。

        季忆瞪了他一眼问连胜：他们在那个医院？我下午带季年去赔个礼，看怎么办。

        季忆低看他，阳光透过树荫落下深深浅浅斑驳在他的脸上，平常遮住目光的两扇睫现在也相是染了金粉的蝴蝶翅膀轻轻扇动，目光和阳光地淌，嘴角向上，像是等着被安抚的小狗。

        季年和季忆拉着出办公室的时候，刚好和进门的老师肩而过。

        嘶伤口猛然一痛，他倒一口凉气，疼啊，姐。

        季年总是一副乖戾的模样。他的眼睛很大，但眼角下垂，像是没睡醒一样，懒得抬眼看人。他笑起来很好看，他自己应该是知这一点的，所以从小到大，但凡惹季忆生气，这一招屡试不爽。

        季忆瞪了他一眼，下次？还有下次？

        季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叹了口气，阿年，我知你没错，我只是担心你的。

        季年说：我没错。

        还知疼？季忆手一点没松，沾满碘酒的棉签压在的伤口上，打架的时候怎么不说疼？你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知？

        季忆感觉季年的脚步停下来，她拉了他一把，他才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