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时隔近三十年，南光终于喊出了这个称呼。

        一辆货车从车尾方向撞在轿车上，两辆车像是生来如此一般联成一，汨汨的从加油口溢出，落在水泥地上洇出一大片的乌黑。

        雪佛兰副驾驶的车门已经变形，正常方式无法打开，南光手脚并用，将整扇畸形的车门撕下。

        南惠理子果然在。她坐在位置上，脑袋无力地垂着，在她的旁边，另一个形整个趴伏在方向盘上。

        妈妈、妈妈？你醒醒。南光轻轻拍动南惠理子的脸颊，她的额上有血下，南光不敢太用力，可被玻璃扎伤的手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了血渍。

        南惠理子恍惚地睁开眼，声音微弱：光？

        这个称呼，也太久没从妈妈的口中听到了。南光感到有水从脸上划过，只是现在不是叙旧抒情的时候，她只能振作神：你还好吗？不要怕，我上把你救出来。

        她俯去解南惠理子上的安全带，却被对方摇着推开。南惠理子的右手连同整个下半被夹在变形的车中，左手无力地抬起，她推攘南光的：

        逃、爆炸大家

        惠理子说得破碎，南光却明白她的意思，她双手捧住惠理子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额上。过了两三秒后，她转朝着以这两辆车为中心聚集的人群竭力喊：

        退开！！都退开！这里有危险，大家都退远点不要聚集！

        西武新宿交番的警察接到报警后也火速赶来，看到一旁停着的警车，她们向南光的方向聚拢。

        别过来！不是意外事故！南光冲着为首的警员喊，有黑组织参与，可能会爆炸，叫火警和特警快点过来！

        她从夹克口的口袋掏出自己的警察证扔给对方，以证明自己不是在胡编乱造。

        封锁附近的街，主使人可能还在附近！

        货车上昏迷的驾驶员不可能是幕后真凶，而敌人既然出如此大的阵仗，亦有可能还在附近欣赏自己的杰作，人群中、附近的高楼中，那个人此刻应该在庆祝自己完美的复仇。

        南光的眼睛在周围被警员疏散的路人上转了一圈，相隔太远，泪水又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竭力想分辨出是谁，但最终还是败给了突如其来的晕眩。

        她低下，脑袋贴在母亲的手背上：妈妈，对不起，我没有好这份工作

        惠理子的小指颤抖了两下，手掌翻动，手心艰难地贴上南光的面颊。

        你已经得很好了。她说，她再一次拒绝了南光试图把她拽出去的动作，失血过多导致她神恍惚，嘴煞白，是我没能好好教导你、保护你

        如果再来一次惠理子抬起沉重的眼，看向啜泣的南光，别再警察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