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直温着，就是怕她万一什么时候醒来觉得口渴，寂行取来水，倒进杯中端过来，却犯了难。

        那是街市的喧闹声。

        饮花没有办法坐起来，这要怎么喂给她喝？

        饮花以眼神示意。

        饮花想了想，还是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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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行正将茶水凉，见状皱着眉：小心伤口。

        寂行虽然一向照顾众人，却也少见这样亲手喂食的时候。

        他坐在床边的椅上，拿汤匙去这小巧茶杯中的水，看起来有些稽，饮花没忍住笑，顿时疼得咳嗽两声。

        好，你等一等。

        还要吗？寂行问。

        他出去时把门带上了，依然能听见穿墙而过的隐约嘈杂。

        饮花半哑着嗓子，说了醒来的第三句话：还要。

        寂行放下茶，就这么坐在这里一直盯着她看，盯得饮花背后发凉，不明所以地眨了好几下眼睛。

        饮花再摇。

        饮花摇。

        饮花顺着声音转，看见寂行坐在她的床，背得倒不若平日那样板正，微微前倾着，一只手递给了她一串佛珠，正环着他的手腕和她的指尖。

        寂行满面疲色，此时有欣喜之意不由出，他低声：醒了？

        饮花可怜地瘪瘪嘴。

        寂行这才问：伤口疼吗？

        寂行知答案了，顿了顿，又问：要不要现在叫大夫来？

        我是想说，饮花开口，声音有些虚弱沙哑，我是睡了多久，怎么一觉醒来，你好像不那么好看了。

        她微微抬起，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将水慢慢饮尽，咙被，顿时觉得舒服许多，说话功能似乎也恢复了。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

        饮花想动一动，忽然肩窝上一阵痛感，紧接着她就被制止住：你受了伤，不要乱动。

        饮花又有些想笑了，寂行这时开口：不渴了吗？

        寂行：？

她似乎就是这样，才把这穗子的主人困在了自己边。

        饮花想说话，却觉嗓子有些哑，她紧蹙着眉，从间挤出个字：水。

        渴。

        饮花忍着笑意，忽然又点了点，而寂行就像是一直待命，此刻终于有事可的小孩，他笑起来：想要什么？

        饮花口中还干渴着，暂时不想说话，只眨了眨眼以示知晓。

        寂行没照顾过受了箭伤的人，不知要怎样照顾才能让她好受一些，如今看着竟有些手足无措。

        饮花一点也不错过地凝着他，见他低眉将茶水好，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颇有点虔诚的意思。

        那饿不饿？大夫说你现在最多只能吃一些米粥。

        她想起来了，她不是在安佛，是在回嵇州的路上受了伤。

        寂行看了她一眼，老老实实地又给她递来一口，饮花如愿喝了，直到一杯水见了底，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一些。

        寂行很快就去而复返，带着问店家讨来的汤匙。

        饮花从梦中缓过劲，想起已经离那时候过去了许多年。他们现在已经是在一间客栈，没错的话应该是松风镇。

        寂行闻言，恍然大悟地放下杯子，开门出去，临走前又留下句：等我回来。

        也或许是他什么都显得虔诚。

        饮花摇摇。

        饮花见他对着茶水发呆，及时开口：汤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