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约莫是犹豫了一下，随后毫不拖泥带水地往外走去，饮花心正闷，那人又走回到她面前。

        饮花说着就收回手，寂行怕她把刚敷上去的药弄掉，下意识快速制住她的手臂。

        你要走了吗？饮花问。

        要重一点？寂行微微俯首靠近，对着患呼了口气，重一点的话，不会疼吗？

        饮花也都一一应了，等人离去，她望着手上敷过药的地方有些出神。

        饮花看了眼那里的绿色汁，噫弄了还得去洗手。

        彻夜的自我叩问还是有些好结果，比如她想明白了一些事，许多无来由的东西都忽然云开见月明，自此找到了答案。

        饮花想反驳，不挠能怎么样，这蚊虫实在太毒，不过还是没出声。

        他将捣碎的车前草碎叶连同汁一起挖出来一些，在她的腕上敷好，动作小心翼翼的，神情也严肃，像是在侍弄什么珍贵的花草。

        他的掌心像攒着一团火，比指腹得多。

        寂行只看了一眼便瞧向别的地方。

        雁娘与寂归可以，她与寂行，又为什么不可以？

        饮花被摁着难以动弹，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喂。

        饮花压下嘴角的笑意，点了点。

        饮花想站起来，被他止住：坐好。

        疼？

        等敷了一会儿，他才将布拿开，拿过他带来的药舂。

        她说完，留心着寂行的动作。

走到他们这里会有多少步，猜的数字总是最接近。

        原本就被她抓破了一点，涂上药就会有轻微的痛感，但比起这个，似乎他的靠近更加让她难以忍受。

        寂行微愣：还有哪里被咬了吗？

        当然，寂安余人并不这么觉得。

        我去采了车前草。寂行说着，走到她面前来。

        这里你自己涂。

        饮花没忍住又瑟缩一下，耳尖攀上一抹热度。

        饮花毫不犹豫地点：！

        什么时候该卖好，这她还是晓得的。

        从前爱逗他，她是坦然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会开始注意分寸，他们之间有的玩笑开不得，有的接碰不得。

        饮花眨两下眼，微微侧过，颈线随之出个漂亮的弧度，原本还能靠衣领稍稍遮挡的地方显出来，微红的小点就长在那洁净无瑕的肌肤上，好不可怜。

        只是代价着实高昂，这一点让她高兴且烦恼，毕竟这几个包真的很！

        饮花忍不住后缩：你别这么轻。

        你去山下采的？

        饮花发觉他这次步履稍显匆匆，还没到她数的数，寂行已经进了门，手上还拿着样东西。

        寂行估摸着差不多了，微抬下颌示意：手放到这里来。

        饮花早就看过里了，是绿油油的碎叶和汁水。

        寂行这才似初初反应过来，立时松开了手，嘱咐：药就放这里了，你留着用，晚点会有人将艾草送来，你睡前记得熏上。

        可以了。

        好吧，饮花并不为难他，状似无意地抬手挠了挠那个位置，浑不在意地说，多谢你了，去忙吧。

        实在是因为太有规律了，换言之，他这个人太简单了，所有的行事皆在法度间，很能让人懂。

        寂行不戳破她的心思，低悉心起事来。

        许是沾了水的缘故，从碎叶的空隙里，饮花感受到他的指腹有些凉意，碰到还有些惬意，但他越是小心，胀便越是有隔靴搔的难耐。

        那就劳烦你了！

        但她如今依然想接近他，依然想撩惹他。

        饮花忽觉这房中太闷热，拿过一旁的蒲扇来扇起风，想起还有个人，就换到了另一只手一起给他。

        只因他是寂行。

        车前草长在山脚，他一去一回的，就当是他的辛苦费好了。

        寂行被她闹得有些无言，角还是出一丝淡笑。

        我替你把罗帐挂好？

        寂行去洗了块布来，往她腕上一敷，饮花登时嗷嗷叫了两声。

        寂行查看了下那个胀包，只见上已被挠出个小小的血点，立时眉间稍紧：别挠了。

        寂行正又捣弄起来，宽大的手掌握住捣药杵，骨节分明的手指屈起覆在杵上，每一次使力，手上臂上就显出蓬的线条来。

        寂行仿若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轻车熟路就找出她的物品所在，将罗帐挂好才真正离开，走之前又叮嘱了一番不要开窗之类的话。

        不是因为将他看兄长，也不是因为当他是自小长大的挚友。

        相发出的声响在草药的阻挡之下有些发闷，很像此时从寂行鼻间发出的音节：嗯。

        还吗？

        哦。

        寂行见她的姿态扭着，自己却还浑然不觉，淡淡笑了下，问：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饮花也就又换回右手，左手翻过来伸到桌上搭好，整个人跟着将子扭转过来。

        拿药舂来什么？

        饮花摇：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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