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九龙总搜翻天也找不回那包粉，手脚这么快，肯定有内应，要不就是在现场收集证据的时候遗漏了。一听说这单案移交给ICAC，O记那几个沙展（警长）六点准时收工，相约去打台湾牌

        行了行了，停！程真了个暂停手势，我只是兼职【邮差】，帮忙送【信】，知越少越安全，你有什么话还是留着跟你那群手足讲吧。

        他们只交易，不交心。

        你觉得我这种事可以跟同僚分享？

        设局栽赃，这是大忌。

        那你也不要和我分享。

        自私！

        多谢！

        洪正德拨了拨发，有点无奈。想起许久前在赤见过曹胜炎，低声问一句，你没去看过你爸？

        程真嘴角僵住。一长发罩在薄肩瘦臂，二十多度气温瞬间寒凉如水。她抿了抿，齿关一咬，摆明嚼下心酸。

        却又扬眉笑了。

        我是从石里面爆出来的嘛，哪会有老豆？

        他有问起你同珊珊的近况，其实他很后悔的。

        现在算什么？夜间心声栏目？程真笑得越来越虚，像在脸上生出一副苍白面，镶骨嵌髓，难辨真假，你这声音确实可以去应征电台主持人，专讲鬼故事。

        她不想听。

        恨比爱更让人有骨气。

        洪正德闭嘴。眼见程真把挎包拉链拉好，准备下车的态势，他转而旁敲侧击，最近杜师爷那边怎样？

        他正行好几年了，规规矩矩，你又不是不知。程真半垂着，望了眼手表，回归后世界和平，O记没工开了，要靠你们帮忙翻旧账？

        我们在合ICAC，市太差，官商勾结很正常。

        例如小超人的数码港？

        衰女，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入了李生的票啊？这么帮腔。程真也没转，往后摊开五指，比了个money的手势，你想知多少？你话事。

        洪正德恨不能一掌打在面前这颗小小颅上，一口闷气。他掏出钱包，摆了两张大金牛在程真手中，帮我留意杜师爷，我不信他会金盘洗手。

        这个价，我最多帮你留意1个月，不包证据。

        2个月！

        1个月。

        1个半月！

        1个月。程真站起，侧向洪正德交代，完这次我不会再帮你。杜师爷是笑面阎罗，让他知我串料给你，以后你见我只能去香槟大厦，劏房凤窦，先付后食。

        板间房楼尚算好归宿。

        最怕就是尸骨无存。

        这次算我优惠给你，从明日开始计时，今晚当是赠你的。

        她快步走到车门边，小巴已经停下。门一开，程真便闪下车，随即入人群，像一尾狡猾的鱼。洪正德倚着车窗，大喊一声，喂你赠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