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信誓旦旦满口保证要帮他的人，忽然改口说帮不了了，他知他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那次反悔却未曾解释缘由。然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毒誓，发的要多毒有多毒，好像生怕他不相信似的；明明以前对孟娴的态度还是敬而远之，甚至说有些厌恶都不为过，既然这样，孟娴又怎么会时常见得到程锴？

        我记得以前你跟我说过，对你来说，我既是恋人，也是亲人，是最特别的存在。现在我想问问，这话还作数吗？

        声音不算大，但因为距离的近，所以也能大概听清。孟娴站在门内一顿，几乎是立刻就听出了程锴的声音。还有旁边刻意压低了、但也在争吵的中年男女的声音，应该就是程端的哥嫂。

        如果是孟娴失忆前，傅岑有这个把握，可现在她忘了很多东西，他忽然不确定了。

        傅岑定睛看孟娴，许久，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刚才喝了几口餐厅里特调的果酒，现在口生津，嘴甜的很。

        她起离开，才拉开包厢的门，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熟悉的男声：你能不能先别跟我说话，我懒得跟你吵你还知你是我爸，早干什么去了，小时候不我，现在倒想

        他没找你麻烦吧？傅岑追问，他想起之前程锴在他面前提起孟娴时的态度，有些担心。

        好一会儿孟娴才发现傅岑情绪不太对劲，她看过来，笑问：怎么了？

        巧不巧，竟然在这里遇见熟人了，还同时是他们两个的熟人。

        傅岑。耳边传来孟娴唤他的声音，傅岑的思绪被拖拽回来。

        上一句说好像在学校遇到，下一句就问有没有见过面不是试探是什么？

        傅岑酒杯里的果酒他还没动一口，不过他已经尝到味了两人的唾都纠缠到一起，酒香气已经蔓延至傅岑的口腔里。

        不知这样亲了多久，再分开时两个人都气吁吁的，孟娴整理了一下衣服，气息不匀地说：我去下洗手间，很快就回来。

        傅岑嘴角一僵，好半晌没接话，随后缓慢地收回了自己落在孟娴上的目光，但却不动筷了。

        最最重要的，程锴自己，包括程锴的交际圈，唯一和佛罗有交集的就是白英，可她也很久没回去过学校了，那他去佛罗干什么？

        孟娴筷子没停，见过。

        明明腔里都还翻涌着酸涩的味，明明四肢都因为那些有了答案的猜测而僵着，可孟娴一凑过来，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反客为主地吻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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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既往的冷漠中，夹杂着一些不耐烦和冷嘲。

口问出来了，孟娴却以为他在试探。

        怎么不吃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很奇怪是不是，人在没察觉到端倪的时候，对方什么异样行为自己都发现不了，可一旦傅岑忽然想到，好像从度假山庄回来，程锴就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话音落下，孟娴主动倾过去，轻轻吻在傅岑角：好了，别胡思乱想了。

        孟娴看看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当然了。

        没有啊，他找我麻烦干什么。孟娴说的轻飘飘的，尾音微扬，说这话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似的，浑都散发着淡淡的愉悦。

        从前许多细节，他没放在心上，也不敢放在心上。可现在孟娴提起程锴时的态度，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昭然若揭。

        傅岑薄微抿，但听到孟娴问话还是勾了勾嘴角，没事，就是忽然想起来不太开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