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天空划过一闪电，紧接着是轰隆一声雷。

        “你撒谎！”季忆脱口而出，“如果你没有去过，为什么我刚刚说大树的时候，你就跟着我过来了？你不是心虚是什么？”

        “你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的证人，那天在巷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玲玲。”这是她最后一次问她。

        话音未落，季忆一扎进他的怀里。

        从丝丝缕缕到暴雨倾盆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季忆踩着雨水飞奔回家。

        “姐？”

我从来都是个无足轻重的人，没那么重要。”

        季年三两下把手上油在衣服上，扶着季忆的肩膀，两人之间拉开一段距离。

        季年拉着季忆跑上去，路过杨谨华房门前，季忆脚步微微停滞，季年拉了她一把，在她耳边低声说：“睡觉呢。”

        玲玲仍一口一口地叫着季忆姐，和往常无异，但是季忆却觉得遍T生寒。

        “季忆姐，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我只是不喜欢站在校门口引人注意。”

        “你之前出现在大树是不是和这件事情有关？”

        这句话像是棒槌一样敲醒季忆。

        严丝合的一切让人愈发慌张。

        到家的时候，她被淋了透。

        这寒一是因为她明白从玲玲嘴了问不出任何东西，更不要妄想她去给季忆作证，二是因为，她觉得这因果循环衔接的也太过紧密，好像有一双手在推波助澜。

        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有喜怒哀乐，一个初三的学生又怎么会没有呢？她只是把它藏了起来，不让人发现而已。

        季年措不及防，向后退了的两步。手上还有碗碟上沾染下来的油渍，怕弄脏季忆的衣服，他张开两手，低用下巴蹭了蹭她的。

        “叫我季忆。”

        杨谨华的咳嗽声从楼上传来。

        夏日的雨说下就下。

        “季忆。“

        季年正在收拾碗筷，听见季忆的脚步声。

        “季忆姐，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也是这一刻，她产生了一种失去季年的恐慌。

        面对的连胜和朱三姨都能灿莲花的季忆竟然被她四两拨前景的几句话说得哑口无言。

        这个时候，季忆的脑海中浮现一个猜想，时间不早了，她不想再和她绕文字的圈子，直截了当地问：

        玲玲和她对视：“我没有去过大树。”

        她突然明白过来，眼前的玲玲早就不是以前的玲玲，或者说，她从来没有看过她。仅仅通过瘦弱的外形，无辜的眼神和腼腆的格，季忆先入为主地在心中构建了她的形象，现在发现，她错了。

        “阿年，我会失去你吗？”

        她的否认太轻了，轻到像是空气中的一片烟雾，拨不开，却又抓不住，甚至让人恼。

        玲玲抿起嘴角，淡淡一笑，“那天我向阿年哥表白，阿年哥拒绝了。”

        季母赏季忆同时向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

        --

        就在这个晚上，距离季年出事的那条后巷不过一个转角的地方，季忆冥冥之中仿佛感觉到生命中有一个巨大的齿轮开始转动，所有的一切都将像那大江大河一样奔腾着、裹挟着一切汹涌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