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伸手之前，一双细小白净的手已经搭在季年的肩膀上。

        “没……”玲玲略带惊讶地抬起，刚刚张开嘴，剩下的话还卡在口，就看见季年一把抓起季忆的手，“姐，走啦，要迟到了。”――

        “阿年哥，你怎么了？哮又犯了吗？”

        季年看她背影从紧绷笔直到松弛下来，就知她在前面偷笑，自己心情也跟着轻松下来。他两步走到季忆边，讨好似的用手蹭了蹭她手背，挠似的。

        只有季年突然停下脚步，勾着腰，捂着口气，艰难地挤出一个气音：“姐――”

        季年转脸对上的玲玲焦急的神情，愣住了。

        季年这一把算是扎扎实实会到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经过这一遭，季忆耳通红。

        玲玲话还没说完，季年心里着急，本没听见她这句话，还以为她又要说哮的事情，扒开她的手，随口说：“那你以后别听他们聊天了。”

        季忆刚刚心里的那点不愉快都被的暂时拨开，回看了一眼玲玲，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看一眼就能让人陷进去，这样乖的女孩子，通常是最讨人喜欢的。可这个时候脑子里不知哪搭错，她竟然看着玲玲，心里起了微微的醋意，端起姐姐的架子，“你怎么和人家说话的呢？”

        “姐――”声音低低的，带着讨好的粘腻。

        季年看她要走，以为她这次真的生气了，慌忙跟上，却被玲玲拉住手臂。

        他跟着她下车想要抓她的手：“季忆。”

        “阿年哥……”

        季年本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一张臭脸，一狗脾气，唯独的一丁点笑意和好耐心都贡献给了季忆，哪里还得了别人。

        他现在也不是，不也不是，咳了两声，问：“你怎么知我有哮？”

        她觉得没意思，转就要走。

        刚刚转过去的季忆听到他这话，顿住脚步，为季年的耿直回复无奈地笑出声。

        季忆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没再往前走，好整以暇地看他表演。

        快到关校门的时间，穿白色校服的学生都熙熙攘攘地往校门口动，    像是白色雪花被风向同一个方向。

        季忆虽然没有走到跟前，但是两人对话一字不落清清楚楚地落尽她的耳朵里。她眉皱起来，这就是她厌恶江陵的原因。这里太小了，小到任何东西，任何人，任何事情最终都会变成茶余饭后的佐料，这恰恰是她最不喜欢的一点，她不想像是被嚼尽渣滓一样落于人口，又随地吐出来。

        --

        别人的看她脸色白皙和平常无异，但季年一眼就能看到她红得仿佛要滴血的耳。

        季年：别骂我，我不是渣男，我第一次亲我姐我也紧张啊

        这声音几乎不能被听见，季忆凭感觉回，就看见这一幕，心里气顿时被抛到九霄云外，快步往回走。

        他脚也没迈过去一步，话不多说一个字，扬扬下巴冲玲玲的方向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

        “我？”季年的一门心思全在季忆上，其他的一切好像都是一阵风，过了，一点痕迹也留不下来。他先是微微一愣，后来才反应过来，玲玲还站在原地，她低下，一双眼睛对着地面叫人看不见。

        季忆埋快步走在前面也没回。

就是短短半分钟，汽车回归直线，刚刚被惯甩出去的人也都脚下一两步回归原位，但嘴上骂骂咧咧的声音在车厢此起彼伏。

        玲玲脸色绯红，低着小声说：“我……我听大人聊天的时候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