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从没和玲玲说过这样的话，因为走出江陵这样的希望，对这里绝大多数女孩儿来说，是捧上月光，又打碎月亮的一把温柔刀。千分之一的希望，要靠自己搏，也要靠时运。

        季忆回过神来鼓励她：你这么努力学习，有信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季忆见她不想说，也不再追问，笑着她说再见。

        两个小时的课程上完，季忆从窗帘隙里看了眼窗外，天已经暗下来了。

        杨锦华带着季忆和季年是后搬来的，不算江陵的土著，但玲玲家几代人都生长在江陵，所以他们家的楼更大，住了整个大家族十来口人，还有宗祠，算是国博路这一片基深厚的了。

        她儿子和季年是同班同学，季忆来给玲玲上课还是她给介绍的。

        玲玲腼腆地摇摇，又点点：有一点。

        旁边的人听了侧目，他却一点都不羞怯，必胜两个字像是张牙舞爪地写在脸上。

        季忆乐了，想逗她：怎么摇又点？

        她长得很可爱，眼睛是丹凤眼，在这张脸上却一点没有攻击，反而多出一分东方美的水灵，黑色的长发被分成两旨扎起来，温顺地落在的前。

        玲玲摇摇没有说话。

        可就在季忆转要走的时候，玲玲突然叫住她。

        她说了声谢谢，却觉得有些奇怪，玲玲怎么认识季年。愣了一会脑子里才转过来，玲玲和季年上的同一所初中，都是三中的中学，只不过季年比她大两级，她刚刚读完初一，季年就到高中了。

        上要中考了，紧张吗？季忆一边翻开她的课本一边问。

        玲玲好像有点怕她，拉着季忆的手往外走。

        季忆接过来拿在手里，凭着昏暗的光线看到手上的东西被条纹作业纸平平整整地包裹住，四个直角没有磨损，还保持着坚的锐利，一看就是仔细包好的。

        玲玲送她出去的时候碰到了亲戚，她喊三姨，季忆喊朱阿姨。

        玲玲不好意思地说：有一点点信心，但是妈妈说要谦虚，不能自满。

        季忆拿过她周练的卷子，语数外理化都接近满分。她突然想到季年初三那年，从中考考场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眼角眉梢尽是得意地对她说：姐，等着吧，我肯定能和你上一所高中。

        房间收拾的很整齐，初中三年级的课本、练习册都放在桌上。

        季忆说：我记得你之前说你想考三中高中？我替阿年给你加油！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薄薄东西，四四方方的，这是阿年哥的证件照，他落在学校了，表哥捡到的，麻烦你带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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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玲不仅聪明而且努力，错的题目不多，都是些超纲的难题，如果稳定发挥，中考上三中肯定是没有问题的，甚至能上外地更好的学校。

        玲玲耳泛红地点点。

        两人走到大门外的屋檐下，季忆问：你很怕你三姨？

        玲玲笑起来，很腼腆，像是这如水的月光。

        阿忆姐。玲玲叫了她一声。

        怎么了？

的，祖孙几代，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季忆熟门熟路地跟着玲玲进房间。

        季忆笑了笑，那我替她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