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绍没吭声。

        没得到回应。

        庄绍说没什么，就一个搞传销的。同学说啊？怪不得那么多人被骗进团伙呢，原来传销这么挣钱，犯罪份子连跑车都开上了！

        现在深秋天气谢明辉还穿着薄风衣，没两天就把自己给得瑟感冒了。雁岭这地方就这么大，他跑到药店去买药，庄绍也正好利用午休时间来给孟野买治肌肉酸疼的雾，父子俩撞一起跟亲兄弟一样。

        --

        周围一些学生来来往往，大家都好奇地往跑车这边看，庄绍转就走了。

        总算还是把名片他校服里了。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什么谢明辉有点儿感慨万千，但总得来说还是高兴振奋的――感觉有戏。

        “会开车吗。”谢明辉跟着他，跑车贴地爬。

        “我猜你会。”谢明辉说，“你外公有辆吉普，肯定打小就让你摸过方向盘，我说得没错吧。”

        从庄绍刻意冷淡和无视的态度，谢明辉推测他已经猜到一些了。

        庄绍看了那辆昂贵的黑色小跑一眼：“不用了，我骑车。”

        “你都知还问我干什么？”

        他跨上自己那辆自行车，装药的塑料袋在车把下面晃晃，路边的落叶堆得快有台阶那么高了。

        一进教室庄绍被同学抓着问：“在校门口跟你说话那个人是谁啊庄绍，他那车真帅！人长得也不赖。”

        “哎！给我打电话啊！”

在眼里，哪怕她是庄绍亲妈也不能改变什么。

        “没空。”

        孟野正从老江办公室回来，听见了站住脚：“啥？”

        “诶等等！”谢明辉下来跑到他跟前，右手拎了拎他的书包，“晚上有空吗，咱俩一起吃个饭。”

        严格来说他当然是个混，但也没混到不认现成的亲生儿子。当年他以为庄莹把孩子给打了，这些年压儿不知儿子的存在。何况面前的庄绍穿着蓝白校服，个窜得比他还高，整个人盘靓条顺又朝气蓬，亲爹看了能不喜欢？

        “这不是跟你聊聊嘛，增进增进感情。”

        庄绍心想你早干嘛去了？但还是没吭声，一路沉默地骑到校门口。

        “巧啊！”他对庄绍笑笑。

        “来买药？”

        “别拒绝得这么干脆嘛，你要上晚自习我可以等你啊，给我个面子，好歹我也帮了收养你的那家人一把。”

        庄绍说你有完没完？威胁我是吧。谢明辉说这怎么算威胁？这他妈叫讨好，再说我千里迢迢为你来一趟不容易，好歹吃顿饭算打发我。

        外秋风瑟瑟，阳光也不怎么明媚，谢明辉想捎他一段：“送你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