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密密麻麻的蚂蚁。

        明明很惊悚的话被她说的仿佛只是出门忘记带钥匙一般轻松，金志国心底的寒意到达峰，按照往常，除了第一天下手很狠，她心情一般的时候只会打他几顿，心情好的时候他也就是被几片指甲，可要是她像今天这样阴阳怪气，那就不是几顿打几片指甲能解决的了……

        他借口拿回教室落荒而逃，平时温如玉的脸转时已是红透至耳。

        这个念像落石击破暮春的冰面惊起一池涟漪，突如其来在他简单到枯燥的生活中开巨大波澜。

        只是，想到这，周扬忽然不敢直视她了。他偏开假装注视手下的卷子，状似无意地应和两声，余光却看向她修剪圆的指尖，中指指节上凸出的茧子，写字会下意识撑着桌面的小指……怎么看怎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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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完全不能好好写卷子了。

        他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说什么呢？大声点。”

        他好像听到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在地上翻着，声音却逐渐糊不明。

        而这种失去掌控的不安和烦躁，被她在另一个人上狠狠发了出来。

        来人的语气不甚耐烦，他立吓得一动不动，像真正的死尸。

        吴念冷眼看他在地上挣扎扭动，试图摆脱屁眼里的铁棒，却因为力气太小加上手脚的铁链束缚而屡次失败，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她们也这么求过你吗？”

        于是她不好意思：“刚刚打扰到你了吗，桌子下面好像有蚊子……”

        原来他这小半年来时不时看向她座位的目光，在光荣榜上看到自己的照片和她并排而立的窃喜，看到她桌兜里时不时出现粉色信封的憋闷……都有了解释。

        少女笑的仿佛恶魔：“特意为你网购的食蜜蚁哦，我们这边还找不到呢，蚁毒比一般蚂蚁毒多了，我待会把这个进你的后门，再倒满蜂蜜，你猜这群可爱的小虫子会对你什么？嗯，也许会把你从里到外吃空也说不定呢。”她着杀鱼用的胶手套，一边动作一边解释着，吓得金志国像条蛆一样拼尽全力挣扎，动作在她眼里却比小孩闹脾气还微弱。

        那个从来只在早起时着的位应念而起。

        周扬看着她略带红的脸颊忽然失神，本来外热内冷的她此时呈现出一副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的……媚态？原谅他语文并无太多天赋，只能找出这个不合时宜的词语来形容，他一直以为她应该是那种聪慧高傲的黑天鹅，却冷不防窥见天鹅于春樱缤纷中嘤咛垂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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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不起。”来人声音忽然转温柔，金志国却更加瑟瑟发抖，果然下一句便是，“忘了你的嘴巴被我起来了，哈哈哈哈~”

        金志国像死狗一样跪趴在粝的水泥地面上，下由内至外仿佛将他劈开的钝痛让他本不敢坐卧，水泥地上的灰泥和石子与他脸上愈合又裂开的伤口混在一起，显出一种暗沉的红，原来志得意满的儒雅大叔印象变得面目全非，听到门口传来这大半个月来天天都能听到的生锈铁质摩声和一声沉重的砰响，他像巴普洛夫的狗一般生出激动又随之恐惧，在地上扭曲爬行起来，嘴里模模糊糊哼唧着什么。

        抬却发现坐在对面的周扬正在用有点奇怪的眼神看向她，吴念心一紧：早知就不该X虫上脑招惹那个混，要是这时候出点什么风言风语岂不是多生事端。

        吴念写字的手只是一顿就继续写下去，直至完了整张试卷。

        被数学老师褒奖着全对的试卷时，她走神了，只想着作为竞争对手的他会不会拿这件事什么文章。

        “不……不，念念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金叔叔，我、小时候给过你糖吃你还记得吗念念……救！不――吴念你这个贱婊子你不得好死……啊啊！！――――――”

        想到那些痛不生的惩罚，他努力把自己缩成团试图显得更小好不招她的眼。

宽大的校服里得快要炸开，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被愤怒的吴念狠狠踹了两脚下腹沟也不吭声，只是一脸漾地到她脚下乖乖躺下，用一种粘稠又恶心的“求主人垂怜”眼神盯着她不放，吴念刚被伺候爽了，暂时没有计较他的冒失僭越，只是在演算纸上匆匆写了一行字撕下来装作掉地上，把他偷偷打发走了。

        好……诱人。

        她从后掏出来一个中空两堵的铁棒，看着比木杵小多了，偷瞄的金志国心下一松，又随之一紧――她又拿出一个纸盒，盒子打开。

        “今天给你带了好东西哟~”吴念轻车熟路地给他注完糖和肌肉松弛剂，看着他屁后面多出来比大还长的木杵嗤笑出声，找这玩意可费她老大劲了，长度度都要恰到好，表面不能光但木刺也不能多到让他大出血，要不是找到个好东西她才不会替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