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待制有新词阿......倒没听说。”徽宗开心的背过手，在桂花树下备妥的席上下坐，高俅沉着脸站在一侧。

徽宗冷静的声音彷彿暴风雨前的宁静“......这是周待制的词？”

他眼神从我上移开，手紧握着酒杯，盯着杯里的酒。

他的脚步很快，拉着我一步并两步跟着他往外走“要去哪？”

对阿，就算见到周彦，我又能什么。我丧气的低着，没有说话。

燕青皱眉“你要什么？”

没料到徽宗居然把手山芋丢给我。虽然不知高俅为什么要对梁山的人赶尽杀绝，但是梁山的人也的确不像谣传中的贼寇，此时应该是大家齐力抵抗金人外侮，而非挑拨分化内的时候。

怎么会......难不成是因为那首诗？可是周彦说过那只是女子因为担心而留下情人的词阿......

京城里到都有梁山弟兄的眼线，燕青先是带我到酒庄的偏门，车跟入的酒早已在他的联系下备妥，把我藏进其中一桶空酒缸，他迅速换上酒庄小二的衣服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

“是。”高俅的背躬得更低了，看不清他的表情。

徽宗笑了“那就这样吧，派人给朕一份梁山的名单，高俅，你就照着拟一份赦书吧。”

六

我跟燕青在庭院中间站妥，天已全黑，月光披在我俩上，他严厉的神色和缓许多，箫偎在口侧，肯定的对我点。

“贬，离京城越远越好！”徽宗看我一眼，愤而离席。

“大晟府。”

箫声伴着晚风，轻拂过桂花树，树影摇曳。徽宗满意的点点。

“那周待制......”

“周彦的新词，少年游。”燕青上前一步恭敬的回答。

箫乐优雅的停下后，气氛异常安静，比刚刚燕青与高俅争锋相对时还剑弩张，皇帝果然还是气场最强大。

燕青走到我边“这首词到底什么意思？”他不懂诗词，但是看到徽宗的反应，觉得词有蹊俏。

当初选择留在京城，忙还没帮成，却先害了人......我除了闯祸还会干嘛？“你知大晟府在哪里吗？”

燕青随意在箫上了一口，响彻云霄的萧声引来一只信鸽，他从衣带随手拿出一张纸条，绑在鸽脚上后往上一捧，鸽子展翅消失在夜空中。

“好啦好啦，今儿个朕来这里不是为了理政事的，给朕唱个什么曲呢？”徽宗满怀期盼的望着我。

徽宗对上我的眼眸，有激情。

“锦幄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笙......”

“......霜，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他瞬间起，满是愠怒，侧向高俅“大晟府徽猷阁待制一职，你可有人选？”

顿时他神色一沉。我唱错了吗......

徽宗鼓励的眼神、高俅不善的眼神、燕青凌厉的眼神，我低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我觉得......罪立功很好啊......”

我不明所以地点点。

我徐徐唱来“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指破新橙.....”

“谢谢......”一只手任由他牵着，一只手抹掉因为鼻酸落下的眼泪。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