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清凌慢慢地，毫无征兆地了一下他的锁骨，或许是因为发着烧，他的肉，感却像是质地上乘的玉石，十分舒服。

        狼只是注视着他。用璀璨如星辰的碧绿色眸子。

        或许是关切，又或许是担心。

        无论哪一种，他此前都从未感受过。

        宿微时侧了下，似乎不习惯被这样直勾勾毫无遮挡的注视，他轻声，“狼，去睡觉吧。你已经累了很久了。”

急，他被呛住了，眼尾咳得通红，缓过来后他轻轻息着，微红的眼尾抬起，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或许是因为睡了一觉，已经好了不少，“不用那么急。”

        她看着他的伤口，冰冷的鼻尖几乎抵着那里。宿微时一瞬间便攥紧了指尖，疼痛叫他对任何形式的碰都十分感，他猜到了狼接下来要什么，腰轻颤了一下，“……别。”

        他仍旧烧得厉害，只比方才多了一些清晰的意识。危清凌半垂着，绿眸中倒映出他的脸。

        宿微时指尖颤了颤，摸了一下狼的脑袋，眼前又出现了重影，腰上的伤口不容忽视般刺痛起来，他色苍白，冷汗打了全，无意识地痛出声，“疼……”

        危清凌却没有听他的话，糙的面轻轻地舐了一下他的角，她只剩下了一点点的残魂，意识也聚不起来，此时却知他在害怕。

        她注视着他，半晌，又轻又缓慢地了一下他的眼尾。

        狼首垂下，她贴了贴他的额，分明狼说不了话，他却似乎听到有人说――“别怕。”

        糙的面划过肤时带来些痛楚，这痛楚却不重，剩下的全是濡温。

        他的似乎每一都感，又或许是狼的尖即使收去了倒刺也十分糙，所以每次舐都叫他腰轻颤。

        狼却抬起，叫他的手一瞬间落在空中。他不明显地侧了下脸。

        “至于我，”他笑起来，“……我一定会活下来的。”

        手方才就已经收了回去，危清凌垂下，狼首贴着他的额，慢慢地蹭了一下。

        “……”宿微时修长的指尖抵住狼，声音似乎有些无奈，“……别。”

        他苍白的指尖了她的，“……睡吧。”

        “别担心。”

        他在害怕死亡。截然一的人最不惧怕死亡，因为从没收到过任何关切，所以也不会有任何留恋。死便死了，也不会有人为此悲伤。但被人关切后却不同了，因为他知有生灵会为此悲伤。

        她却没有听，糙的面过他泛着、发着痛的伤口，他腰弹了一下，想要抗拒却无法抵得过一匹狼，他只能沙哑的、近乎祈求的，又像是带着些细微呜咽的声音说，“不要……”

        危清凌看向他腰上的伤口，血迹将衣料和伤口凝在了一起，比昨日还要狰狞。

        真是……烧糊涂了。他苍白的指尖陷在狼厚实的里，有些无奈地想。

        他的衣襟被打了大半，单薄的里衣几乎完全贴着，冷白的锁骨泛着莹亮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