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番和谐宁静的氛围中过了两天，朱承宇已然可以活蹦乱。碎梦担心停留太久，牵连神相，还是选择在第三天的清晨告辞离去。

        “挡了秦大人路的人，非死不可。”

        在场侍卫面面相觑，心中想着或许武功高强之人格大多怪异，便都不去在意，也都陆续散去，场面再度恢复平静。

        “大人还是想将他关在老地方？”碎梦此时正朝着秦时钦询问，眼中尽是恭顺。

        神相所言的确不无理。江湖浩大，缘分浅薄，谁又能笃定他们之间还会有相逢呢？

        “我不对你动手，你可以离开。”

        看着碎梦一张一合的，神相气极反笑。“你知秦时钦是什么样的人吗？为这种人效劳，真的对得起派这些年对你的悉心栽培？”

        随着神相的话说出，空气中响起一声剑鸣。碎梦深了一口气，过了许久，才缓缓握紧了手中刀柄。

        就在此时，高却传来了中年男子的笑声。

        碎梦言又止，却不知说些什么。他看着神相满怀悲意的神情，只觉得心沉默。又交代了许多话，没有得到回应，最终只得留下些东西，转离去。

        却在说这话的时候，神相感觉自己已然无法运转中内力。怒意在中升起，说着不愿伤害，可却让自己完全失去抵抗的能力。这和待宰的羔羊有什么区别？

        “秦时钦贪恋美色，男女不忌。除却有事要忙抽不开，大多时间喜欢与府中各搜集来的美人寻乐。我会尽量阻碍他来找你，但若到时候真的……切记不要反抗。”

        06

        神相被关在一间紧闭的房门内。

        秦时钦说完，向碎梦怀里抛了一个小小的药瓶。碎梦将它握在手中，心中蓦然一惊。

        “这么漂亮的小公子，怎么好舞刀弄剑的。看你琴弹得不错，不如跟本官回府，我定然不会亏待了你。”

        碎梦见他神色，忙说：“别担心，这药不会伤害到你。”

        “嗯，你安排就好，顺便好好调教调教，过些日子我有空了就去看他。”

        07

        事实证明，或许他们二人之间真的缘分不浅。可当再次见到碎梦时，就连自诩记极佳的神相，都有些认不出记忆中的对方了。

        碎梦在入门那日起，便知晓自己注定自幽夜刀，终有一日也会成为月光下的影子，可这一刻，平静无波的心忽然泛起一丝涟漪。

        碎梦却下眼眸，不让自己看见神相因怒意而手指颤抖的模样。心中无数遍地询问，为什么偏偏是是个时候，为什么偏偏要在此时遇见神相……最终从他口中说出的，却是与心中所想截然不同的内容。

        虽然不知为什么，但碎梦明显感觉到神相对自己的关心程度更高了。他不禁开始为自己前几天还对神相心存怀疑而感到羞愧……

        那是他第一次感知到，名为不舍的情绪。

        05

        “萍水相逢罢了，不必太记挂在心里。”

        兵刃交接的声音此起彼伏。在众人的压制下，神相怀里的琴被摔在地上，他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眸——此时擒住他双臂的人正是碎梦。

        神相看着窗透过的光线变化，估算着时日，距离他来到此，已

        碎梦在将他送入后便离开了。神相观察着屋内景象：窗被木条封死，唯一的门也上了锁，以他现在的状态，几乎是不可能从中逃出去。正当他思索长久之计时，门锁响动，碎梦又再次回来了。

        自那之后，神相准备的每顿饭都丰盛备至。

        “你杀了他？”

什么苦日子。

        “这段时间里，会由我负责看你。”碎梦的声音停顿了半晌，最终还是深色凝重地说完了后半句。

        神相将手按在琴弦上，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碎梦。

        飞速压下自神情的异样，他将药瓶收于袖中，点了神相上的，便将其横抱而起，形飞跃，数息之间不见了踪影。

        神相看着碎梦被冷意覆盖的眼眸，气极反笑：“那便由我来动手。若不是不敢，就与我一战。”

        神相听完只觉得屈辱万分。他怒骂：“谁要变得和你一样。”

        神相没有拦他，还贴心地为他准备了路上用的到的碎银和干粮。碎梦了许多遍谢，并承诺日后若是有需要，他必会报答今日的恩情，神相却摆摆手。

        他来到神相面前，深一口气，最后用手掐住了神相的下颌，迫使其张开嘴，另一只手送入一颗药。

        话音刚落，便有数名黑衣侍卫一拥而上。在得到命令之后，握起手中兵，将场中的两人包围起来。

        08

        神相挣脱不开，感受到药顺着自己的咙下，心已凉了半截。

        不待碎梦离开，神相便将院门关上。看着那紧闭的院门，碎梦心中忽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闷。

        面前之人手中的长刀还挂着温热的血，躺在他前的人前一刻还在和神相把盏言欢，下一刻口就已经被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