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自然是别样的风致,仿了苏州园林的样式,简直步步一景,自成风趣。
苏世贤再无来时兴致,父女二人意兴阑珊地接束了历山之行,陶灼华反而诚心在佛像前拜了几拜,瞅着历山的郁郁青青发了些感慨。
锥心之痛。
轿子绕过了这
屏风,才算是真正进到了内院。
克制着此起彼伏的心情,陶灼华眉眼渐渐凝重起来。
陶灼华瞧了两眼,依旧将车帘放下。雕梁画栋的长公主府极尽奢靡,最华美的地方自然是瑞安长公主的芙蓉洲。
长公主府依然如前世记忆中的样子,
叠锦涌翠,八宝琉璃
灯和着缨络
苏摇曳拂动,楼台歌榭的檐角悬挂着
致的银铃,微风过
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第二十七章深宅
院子中央摆着扇芙蓉花开的花梨木落地屏风,两侧全是油绿的抄手游廊,楠木褪漆的窗牍雕成合欢花的样式,十分典雅娟秀,陶灼华认得这正是苏世贤素日独居的正院。
众人沿着水磨石的泥金小路前行,穿过两扇冰裂纹的黑漆如意门,再过一带花墙,便是一
十分开阔的院落。
此前已遣了人回来送信,陶灼华下车时,瑞安长公主安排了几个丫
婆子在门前等候,车子从角门进去,陶灼华由丫
服侍着换了朱缨华盖的小车,再沿着长公主府内长长的桐荫街
往二门行去。
绿油油的曲栏回廊点缀着青砖碧瓦,
路两旁错落有致地堆叠着几块嶙峋的太湖石、有青石砌成的长凳依地势而见,
路两旁草木扶疏,低低矮矮种着茶花,芍药,玉簪等,姹紫嫣红的花朵正是荼蘼的季节,芬芳了一路。
苏世贤陷入对亡父母的追忆与懊悔之间,陶灼华却是从容地端起仆从冲好的普洱,拿盖子轻轻撇去上
浮沫,惬意地啜饮了一口。
车子再往里走,足足过了一
香的功夫,才在垂花门前停住。有仆妇上前
请,再换了一
鹅黄色的小轿,载着陶灼华往内院行去。
芙蓉飞洲,曲水
斛,那一片景致于她并不陌生。前世在那里见证了陶雨
的惨死,又痛失腹中的胎儿,她早已铭心刻骨。
墨玉为底、砗磲
架,十二扇黄杨木大屏风雕刻着烟波
水的江南。小桥
水、纤陌交通,仿佛被草长莺飞染碧了烟波画扇。
凤尾森森、桐阴匝地,中间一溜长长的甬
全是用六棱水磨石铺就,绿树掩映之下,远
的亭台楼阁气势恢弘,金灿灿的琉璃瓦鳞次栉比、
致如画。
八月十四的午后,天是薄薄的阴,苏世贤与陶灼华的
车终于抵达长公主府。
陶灼华感觉轿
微微一颤,已然在屏风后
落下。有个内穿竹绿色衣裙外罩石青色掐牙背心的丫鬟从容走近,替陶灼华挑起青边紫缎的轿帘,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这才笑着请她下车,到是令人挑不出错
。
陶灼华报以羞涩的微笑,她整了整衣裙,便低垂臻首,不急不徐随上领路的丫鬟,娟娘与茯苓则紧紧跟在她的
后。
苏家墓地的由来,自然是娟娘气不过,有一次无意间与她提起,骂苏世贤忘恩负义,连老一辈的棺材本都筹不出来,全亏了陶家接济。如今一朝成了官
,却学陈士美抛妻弃子,不惜落得后世骂名。
纵然瑞安长公主一年在这里待不了几日,所有的陈设依然依着瑞安长公主的喜好,苏世贤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