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脊背瞬间僵，指甲陷进掌心，传来一阵钝痛。

        临近12月，天气预报上的气温维持在个位数，但是感温度总是比电子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要低一点，空气里仿佛迸裂无数水珠，泛着的雾气。

        现在，她看过来了。

        程晏对一中并不陌生，这里的荣誉墙上曾经连续三年都挂着他的照片。

        “各位家长晚上好，我姓谢，是九班目前的代理班主任。”

        也有很自私的时候，他拜托别人去查她的近况，他知她毕业后在一家大公司技术岗，住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

        ――作话――

        就这个哥起来爽歪歪

他在附近找了个收费停车场放好车，准备走路去学校。

        他还是记得她的生日，会用很多时间去专柜挑一个好看的手表寄给她。他不祝她生日快乐，只说是“还君明珠”。

        他阴暗地想凭什么只有他在难过，又忍不住庆幸，幸好只有他在难过。

        在异国他乡，他用学业消耗掉所有力，昏昏沉沉爬上床，却总是睁眼到天明，以至于不得不借助药物来入睡。

        他没办法说服自己这是恨，他学不会恨，正如她学不会爱。

        他太想她了，前两年在圣诞节偷偷飞回来等在她宿舍楼外，看她和舍友说说笑笑从外面回来，她好像过得很好。

        有时候梦到他们就在他大学住的那个家里爱，在卧室，客厅，卫生间，厨房，像第一次爱时她说的那样，每个角落都留下了痕迹。

        蝴蝶结被他弄掉了，他笨拙地买来针线自己重新上。

        睡着也不知是好是坏，他总是梦，梦里总有谢寻乐。

        他轻车熟路找到高三九班，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家长，程鹤之前发消息告诉了他位置，他在靠墙最后一排坐定。

        他随手翻开一页，目光停在那个红笔写成的“阅”字上，久久没能挪开眼。

        他耻于自己因为一己私去窥探她的隐私，他只查过那一次就收手了，在那之后失去了她所有的消息。

        哦，秦远星一直陪着她。

        她静静站在那里，眉眼带着温婉笑意。

        他很久之前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可是内被他用了太多次、洗了太多次，不可挽回地变得破旧，他不敢再用了，只是用它盖住自己的脸，好像是她坐上来一样。

        可是真的是恨吗？

        短短几十天的回忆被他用眼泪浸又晒干，他在很多夜里用她的内自，高之后愣愣地看着那片被弄脏的布料，安静地哭。

        真的是谢寻乐。

        可是他们又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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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也梦到些不好的东西，还是谢寻乐，她和秦远星牵手站在一起，冷眼看他，让他。

        不是幻觉。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自讲台传进他耳朵，程晏疑心是自己产生的幻觉，他双眼出类似茫然的情绪，抬眼看向讲台。

        还有五分钟到七点，程晏没事干，顺手翻开了桌上的练习册，假装看不见四周隐晦的打量。

        他把所有原因都归结为他恨她，因为恨所以才这么放不下。

        他没有删掉她的联系方式，截至今天还在不切实际地幻想着那个沉寂了几年的对话框里能弹出一条她的消息，随便说什么都行。

        他曾经以为他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