颌，手指如玉，指尖点缀淡红蔻丹，与他带着红痕的惨白面对比鲜明。

        “真可怜——”她声音轻而柔，似带着怜悯，“这样漂亮的脸……”

        他似乎听见她轻叹了口气，指腹在他胀的痛轻轻拂过，倏然带起一片火辣辣的痛。

        那难言的痛意和羞恼随着她略过的指尖燃烧起来，烧得他脑发涨，烟熏火燎，从面颊到，连成蛛网，又细密的爬上眼眶。

        郁理终于开始浑发抖。

        对父亲的一切都隔了层雾般无波无澜。可不知为何，面对着这位年轻的继母，他却像是只停在花上的蝶，她一摇，他就只能振翼颤离。

        “人是好孩子……怎么给人打成这样……”

        继母略嗔怒着对父亲，似从遥远飘来，落到耳中时，只剩支离破碎的字词和音节。

        ‘好孩子’、‘可怜’、‘不知轻重’……

        ——他几乎有点恨她了。

        新妻对着毫无礼节的儿子不仅不怪罪，甚至还关切他的伤，很难形容此刻郁先生的所想，手却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他想说话，金雀却向前倾了倾，更近一点去看郁理的面颊。

        鸦睫在眼前一点点放大。

        在她的气息都挤入鼻尖的那刻，少年终于无法忍受倏然向后一步。

        映衬在背景的喜字下，他逃离的背影称得上惊慌失措。

        没有人去追，金雀的手还停在半空，她偏了下，又重新收了回去，挽上郁先生的手臂。

        郁先生的手掌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这被他视作一种安抚，她却只是笑了下。

        看了一出大戏，客人的表情却毫无破绽的得，很快场面便再度活络起。

        金雀手指拂过耳畔，将略散下的发丝挽到耳后，笑意温婉。

        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始终散发着莹莹朦光。

        *

        温热的血从鸦翅上沾到他的掌心，又顺着指一点点滴落。

        ‘啪嗒’

        在工细的实木梳妆桌上溅出朵朵绽开的红花。

        死去的乌鸦眼睛仍漆黑一片，已经渐渐僵冷下来，微。

        躺在木桌上，突兀而可怖，与周围的金银首饰对比极强烈，郁理手上粘着只羽，他取下来，放在了那条色泽莹白的珍珠项链上。

        他这才发现项链上被蹭上点血。

        当然没，甚至正合他意。郁理关上房门，钻进她的衣柜里——这里狭小、仄。只挂了几件漂亮的裙子，也充满了继母的气息，令他有些难以忍受，但为了亲眼看见她受惊到尖叫的模样，郁理还是抿忍耐下来。

        琥珀色的眼睛紧贴着隙，从那微小的空里，一眨不眨注视着外面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