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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他便注意到她的神色明显变了。

        江启年后悔的是，抛开其他一切条件和借口，昨晚他所的事――显然就是不折不扣的强。强的对象还不是别人，正是他未成年的亲妹妹。

        她已经够烂了，游离于社会之外，没有江启年养着，她本活不下去。除了江启年，也没人会知，没人会在意她和谁上过床。甚至她自己也不在意。

        如果说之前的所有行为都可以说是兄妹间的小打小闹，甚至接吻也可以用“你先动手的”来推诿责任，而昨晚发生的事情，他是毫无疑问地难辞其咎。因为这回她没有答应，更没有先动手，全责任，都在他一个人上。

        现在他或许还有愧疚感，可是以后呢？

        江示舟继续否认着，无安放的眼神又落到了他只着单衣的上。

        他的声音和他的一样开始发抖。

        可江示舟的意思是，他是不是后悔的对象是她。

        怕她会彻底丧失对他的信任，怕她会彻底陷入绝望，怕她会恨他一辈子。

        “对不起……我也不知怎么才能弥补我的错……我以后不会再这样的，真的，求你不要……”

        “你是……在后悔吗？”她叹了一口气，问。

        明明一直说要保护她，到来，他和他痛恨的那个杀人犯亲爹，原来本没什么区别。

        “……不是，你别想了。”

        “……不要什么？”

        看着她这副模样，即使再不敢想，江启年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是不是，在怪我……对你了那种事？”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她主动勾引，甚至强迫他，责任也一样在他。要是妈妈还在，知了这件事，也只会不由分说地打断他一个人的。因为他是男生，是成年人，是年长的一方，就算江示舟真的不懂事，不意味着他也可以不懂事。

        江启年抱得更加用力，江示舟感觉到自己肩膀的衣服逐渐被热的所浸染。

        毕竟，和普通恋爱或是一夜情都不一样，“乱”――是一生的污点，是被全社会唾弃和不齿的。

        “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你当时杀了我……”

“……不是，我只是……还有点担心你的情况。”

        “穿这么少，别又着凉了……”

        他昨晚喝了酒发了烧不清醒，可她是清醒的。

        他当时可能没有自行选择的能力，可是她有。

        就算烧得再糊涂，江启年这会儿也不可能反应不过来，他干了一件多么罪不可赦的事情。

        她抬起双臂，本想回抱住他，最后却还是放弃了。

        到那个时候，他再想起昨晚，想起自己曾经和亲妹妹上过床，会不会觉得恶心？会不会觉得肮脏？会不会觉得人生彻底被毁了？

        和“乱”这个词一同进入她脑海，令她感到恐惧和悲哀的是――“未来”。

        她想被他进入，想和他紧紧结合在一起，想感受他的温度和心，想看到他更多的表情。所以她才会在他稍微清醒了想要出去的时候，强迫他继续下去。

        她匆忙拽过手边的大衣，想给江启年披上，却又被他一把抱住。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双臂紧箍着她的腰，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所以事实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不是喝了酒，江启年压就不会愿意碰她。

        他现在最害怕的甚至不是坐牢，他怕的是――

        “不要，不要离开我……求你了……”

        她本来可以破口大骂把他骂清醒，甚至拳打脚踢，把他锁在房间门外，可她没有。她甚至在只是还在接吻的时候，就已经得一塌糊涂。

        早晚有一天，也终将会为当事人自所唾弃。

        可江启年不一样，他有同学，有学业，有工作，以后还可能遇到让他真正心动的女孩子。